侧脸打量了一下萧静生,自然心中明了自己这总角好友当下之为难,遇事不避事,当即也接过话头:“诸位老先生,此等宝物,若是老先生抵当太多,我解忧当怕是银钱不够了。”
沉吟片刻,那柳姓老叟当即回道:“此物值当两千钱,当期三日,三日后老朽自当来赎回。至于息金就按照行规来便是,想来解忧当店大牌大,不至于欺我这小老儿不是。”
听到那老叟如此回话,萧李二人面面相觑,那话仿佛针刺般,直戳人心。
“柳老先生,在其他当铺怕是巴不得贵物贱当,”李修成拱了拱手,直视这柳姓老叟双目道:“但我解忧当在湘水城传承千百年,祖上沿袭至今惟有实诚一道。祖上立的规矩,不得坑蒙拐骗,我们作为晚辈还是当遵守的。且您这物件,若是当作两千,传出去了,怕是要坏了我解忧当的招牌了。”
“莫要如此言重了,这当铺营生,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此物再贵重,手中短缺银钱,自然是将之当了,以补燃眉之急,”柳姓老叟双手拢入袖间,大刺刺的站在原地,却将下巴抬起,又意有所指的说道:“且他人当得,老朽又为何当不得了?”
眉头微微一皱,萧静生自然是听得懂这夹枪带棒的话语,但心意已定,自然是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店开东西街,接送南北客,若柳老先生真要如此,我们立下字据便是,白纸黑字,落字无悔。”
一边说着,萧静生侧头朝李修成示意,让他提笔立字据。
“且慢,老朽要有一事相求,”柳姓老叟见萧静生应下此事,又将笑意挂在脸上,见李修成正欲磨墨,赶忙说道:“若三日后,老朽失约,则此物就归了你们,但萧大朝奉得为老朽做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老先生说笑了,先不说老先生所求何事,小子忝为解忧当朝奉,在店内只管辩物之职,若先生真有事相求,也需问过我们李大掌柜才是,”萧静生心中咯噔,却依旧微笑如常的说道:“观先生仪表,非一方富豪,亦是名望士绅,先生若真有事为难,我二人又有何德何能为先生解忧啊。”
“如若先生当真在湘水城遇到难事,晚生建议老先生不如去官署报官来的快一些,”李修成一边研墨,一边跟着说道。
“二位莫非是真要老朽将话说穿,将窗户纸捅破不成?”老叟双目微闭,面沉如水,似是有些动怒,“凡俗之事,莫非珠光宝气、金银铜臭,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是典当之物不够分量,老朽自可再加上一些的。”
“老先生严重了,解忧当乃是当铺,非是酒肆那种江湖豪侠流连所在,先生所求之事,怕晚生真是爱莫能助,”萧静生也是不恼,依旧搪塞着。
“呵呵,好一番伶牙俐齿,那此物,你等二人可曾认得?”
说话间,这柳姓老叟竟是又从怀中掏出一物来,他将此物置于掌心,将其托在萧李二人之前。
萧静生定睛一看,心中顿时一阵慌乱,若是没有看错,此物不是去年那老叟拿来典当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