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
微顿下,他问:“颜芙凝,你喜欢吃冰糖葫芦,对么?”
“酸酸甜甜的,我可喜欢吃了。”她的手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圆,一个个圆圈串起,便是一串冰糖葫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我猜的。”
他的嗓音清亮起来。
“可不管是金桔还是山楂都得秋天收获,如今的时节没有,做不了冰糖葫芦了。”
“你会做冰糖葫芦?”他问。
“嗯,可简单了,我会做,下回做给你吃。”
“好。”
口中仿若起了酸酸甜甜的滋味。
适才婚书插曲的不快,在此刻渐渐散了开去。
不多时,女子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传出,均匀而绵长。
傅辞翊闻声,便知她已经睡熟了。
薄唇轻启:“幼年的你很好看,粉雕玉琢。”
——
颜芙凝进了梦乡。
梦里,她大抵很是年幼。
那日,他们一家在酒楼吃饭,严母的两个丫鬟便去排队买冰糖葫芦,两人买回来两串给了弟弟妹妹。
那家铺子的冰糖葫芦是凌县最好吃的,每日买的人都能从街头排到街尾,而且还有规矩,每人只能买一串。
可她没得吃。
她喜欢吃冰糖葫芦,遂撒娇般与严母说她也想吃。
严母冷淡道:
于是,她从酒楼二楼跑下去,从队伍的最末尾排起。
等轮到她时,她终于买到了一串。
这是当天店铺里最后一串冰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