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冷意从吴行眼眸中骤然浮现,下一秒,他浑身的气质猛然一变。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充满了压迫般的冷意。
明明是炎炎夏日,阁楼间却仿佛飘荡着冷意,令人心寒。
“这个仇,得报!”
“……”
吴府。
吴远死了的消息传回吴府,整个吴府笼罩在了阴沉和悲痛的气息之中。
夫人悲痛万分昏死过去,才刚清醒不久,府邸之上的下人就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着的。
吴行回到吴府,穿过亭廊,来到了吴府内一处偏僻的小院子里。
这是坐落在吴府角落的一个院子,平日里无人问津。
整个小院看上去乱七八糟,阴沉沉的,与美轮美奂的吴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吴行靠近小院,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踏入小院,便感觉空气都似乎冷了些。
这是一处极为简陋的小院,院子里面摆放着一些花花草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像是普通老百姓的民居!
然而,这样一处地方出现在吴府,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小院不远处的角落,站着一位身材佝偻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背对着吴行,正弯腰提着水壶给院中的花草浇水。
他的动作很缓慢,佝偻的身形仿佛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死寂与破败的气息。
“二叔!”
吴行停下脚步,看着前方浇水的中年男子,开口。
中年男子并没有反应,依旧自顾自的给角落的花草浇水。等到所有的花草都浇了一遍水后,他这才如释重负,缓缓转过身,瞥了一眼不远处站在院子里的吴行。
这是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年纪不算大,但脸上却满是皱纹,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是波澜不惊。
但从这中年男子的样貌中,又能隐约瞧出几分年轻时的俊气。
年轻之时,眼前的中年男子多半是个美男子。
然而此刻的他,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是吴行啊!”
中年男子开口了,声音略有些低沉和沙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二叔?”
吴行微微眯着眼睛,沉声开口:“吴远死了!”
中年男子握水壶的手微微一颤,而后脸上浮现起一丝惊愕。
“死了?怎么死的?!”
吴行盯着中年男子,开口:“二叔,吴远去临安郡,是受了你的指使吧?”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
“他死在了临安郡,谋害他的人,极有可能是她们。”吴行缓缓开口。
中年男子眼眸底瞬间涌现起了一丝冷意,但又迅速消失,归于平静。
而后,他沉声道:“是我对不起吴远,我害了他……”
“你没有对不起他,他的死是他咎由自取!”
吴行摇头:“吴远性格本就张扬,肆无忌惮。在京中尚且有吴家保他,离开京师,他的下场早已注定……”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而后看了他一眼:“那伱今天来找二叔有什么事?”
“有一件事情,想找二叔确认一下!”
吴行静静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当年将二叔害成这样的那个侍卫,他当真还活着?”
刹那间,中年男子眼眸中迸发出了一丝阴沉的冷意,他浑身上下被阴沉的气息笼罩。
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浮现起了几分深深的恨意。
“他一定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