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成非听得古怪,却不知道是谁。
四下静静悄悄,却连那些布防弟子都撤远了。
他走到门口,方打开一个门缝,只见门口却站了个女子。
屋外夜深沉重,这女子面施脂粉,白得醒目。
她长发垂下,穿一身纱袍,是将松未松,衣宽人瘦。
“少侠却不欢迎奴家么?”
女子说话之时,眼有媚态。
声音娇娇滴滴,手上不知如何动作,衣着瞬间有点不整。
“……好快的手法!”
石成非哪见过这种场面,心扑扑跳,说道:
“不是……是,你,你要干什么?”
那女子却伸出手来,往前推门,手已经触到石成非的手背,盈盈笑道:
“我家主人说少侠今夜劳苦,要挥文弄墨,特叫奴家来研墨添衣,服侍伺候……”
说到这里,尾音拉长,却有无限媚态。
“……哇靠!”
石成非不用脑子思考,也能瞬间明白,这背后肯定是赵员外的指示。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赵员外老奸巨猾的坏笑,心中骂道:
“这死老头,就拿这个来考验少侠?”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又没谈过恋爱,既是好奇,又属本能。
夜深人静,见此香艳场面,心中又怎能不动摇?
这女子虽不熟识,但多半是赵员外找来的妓女或者家姬,并不需要自己负责。
自己承诺留下武功,赵员外无所谓陷害自己,也不担心有仙人跳。
过两天就走,更不怕有什么后招。
更关键是,此时夜深人静,再无旁人约束。
又非原来世界,更不会有亲人长辈、道德法律,来多加指责。
是故古人有道是君子慎独,人在受诱惑又无要害的场面下,很容易突破底线……
“哇靠,感觉要被考验到了啊!”
那女子见他沉思,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划。
如蜻蜓点水一般,深谙魅惑之道。
石成非心神一荡,念头正要一转,忽觉得灵台晃荡,脑内闪过一丝昏沉。
竟有心神动摇之感!
他忙闭了眼,吐一口气,意守灵台,稳住了情绪。
这时候再瞧这女子,见她媚态虽浓,但妆容背后的五官神色,却都陌生遥远。
打量之下,更多有嘲笑的冷意。
他心下寂然,颇觉得没趣。
知道眼前的女子只是来虚与委蛇,以色诱之,不仅谈不上半点情意,甚至可能颇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