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铃也把背上的行礼解下,一屁股坐到床上,看样子今夜是不准备走了。
杜文林由着她,也不言语,出去端水准备洗嗽。
回来时,发现王铃已经和衣躺在床上。
“今夜俺俩就住一张床吧,你不勾引我,我也不会骚扰你,如何?”她说得倒是认真,可惜却是满脸的狡黠。
杜文林心中打着哆嗦,应道:
“你先睡一会,我打坐。子夜时我们还得出去。”
一听说出去,王铃立马有了精神,翻身坐起:
“出去干吗?去欣赏山上的夜景?”
“上山倒是不错,只是不是欣赏夜景。刚才老板透露了一个消息,传言万福宫也被‘红封教’侵蚀。今夜我们就上去探个究竟。”
“哦,知道了。劳累了一天,你也上床休息一会吧。”王铃这句话倒是出于真诚。
“不了。我打坐一会即好。”
起风了,风从山上呼啸而来,吹得屋檐下的风铃叮铃作响,吹得旅人难以入眠。
常州城里的“金家大院”,今夜也颇为冷清,金昌顺金老爷此时也没了往日里的优雅从容,急躁地搓着手,思索着对策。
本想于“长荡湖”中溺死杜文林和红衣女子两个强敌,以减轻最近身上的压力。谁知不但没有弄死对方,反而搭上了舟子的性命。
那个舟子可是自己手下水性最好之人,他的死亡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如今,杜文林二人已到茅山脚下,他们此行是不是奔着九霄万福宫去的,还真的难说。
如果真的是奔着万福宫去的,以万福宫里的那几个道士,肯定不是他俩的对手。
茅山的坛口非常重要,它利用道教特殊的地位为自己网络了好多人才,绝不能让它毁在杜文林的手中。
为今之计,只有从附近调派高手过去驰援,但愿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他对立在旁边的管家金福耳语几句。
金福听罢,佝偻着身子走向门外。
片刻,一只灰色的鸽子飞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