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咱府的管家心善,买下了奴婢。
可是换来钱,也没能救得了那口子的命,从此奴婢便一直在府中伺候。”
“我想起来了,你后来生了个女儿是不是?”
姬寿记忆中,好像下人中间有那么一个小女孩儿。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也没有在意。
“对,”陆婶道:“奴婢的女儿没出生前,已经取名叫怀夕,那是给她父亲治病的一味药材,可是后来也没有治得了她父亲的病。
后来奴婢女儿一直在咱们府中养到六岁,本想着养大后给主人做个婢女,可是那一年她在外面玩耍的时候,碰巧遇见正仙门的一位仙姑路过。
那仙姑说奴婢女儿有根骨不错,非要收为徒弟。
奴婢本来不同意的,毕竟家生奴要离开,也要征得主人答应才行。
可是那仙姑脾气火爆,霸道的很,说什么拜入仙家,就不再受俗世身份约束,不由分说便把奴婢女儿强行给带走了。”
陆婶狐疑的问姬寿道;“主人今日问起这事,可是怪奴婢没有禀报?”
“那倒不是,”姬寿随意的摆了摆手,虽说按照规矩,买来的奴隶生出的家生奴,也属于主人家的财产。
但姬寿的目的并不是想追究这件事。
他问道:“这些年,你女儿回来看过你么?”
“刚去的那几年没有,可是最近这几年她能随时外出了,便常常回来。”陆婶提起女儿,眼神中便荡漾着慈祥的光芒:“她总说如今完成师门任务能赚钱,要攒钱给奴婢赎身。”
姬寿心想:“看来即使拜入仙门过的也不容易,想给母亲赎身还要努力做任务赚钱。”
他大度的道:“那卖身契只是一纸文书,如果你想走,这就拿去便是,我不要钱。”
陆婶憨厚的笑了笑道:“奴婢在这里过了十六年,吃得好住得好,主人也待奴婢不薄。
况且自从那口子死后,家也早已经没了,赎身又能去哪儿?
所以奴婢哪儿都不去,这里就是奴婢的家。”
“那好,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姬寿点了点头道:“等你女儿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带来见我一下,我有事想问她。”
陆婶闻言,拍了拍胸脯舒一口气道:“奴婢以为什么事。
都是主人的奴婢,只要她一回来,奴婢便把她带来拜见主人。”
……
几日之后的一个傍晚,屋里已经掌上了灯。
姬寿用过晚膳刚刚准备修炼,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陆婶粗大嗓门:“你这死丫头,拜了师父就忘本了是吧,让你来拜见主人都扭扭捏捏。”
有个清脆的声音急道:“娘,女儿都是仙门中人了,哪有什么主人?”
“屁话,”陆婶粗暴的打断道:“你从小生在姬府,长在姬府,一日为奴,终身为奴。”
说着,陆婶强拽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手拿长剑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苗条,皮肤白皙,绝美的瓜子脸配上飘飘欲仙的衣裙,一个超凡出尘的少女修士,便站到了姬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