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旻道:“陛下,如今天象有变,是因为方士僧道升官者数千人之多矣,方士顾玒为太常寺少卿,方士赵玉芝、凌中亦累升官至太常卿,道士邓常恩亦进为太常寺卿,均与李孜省相倚为奸有关联,这种不通过科举考试,也不由吏部铨选和大臣举荐,率夤缘近侍内臣进献宝玩,辄得赐太常少卿、通政、寺丞,署郎、中书、司务、序班等职,扰乱朝纲天怒人怨之,才引起了西南不稳,地动山摇,望陛下斥旨废除这些幸晋之人。”
尹旻还是有水平的,说这些方士僧道官员不是陛下为之,而是近侍内臣所为,从侧面给朱见深一个台阶下。另一层意思是摸准了朱见深对一些神道的敬畏,意思是说,再这样下去,不是西南不稳了,可能江山也不稳了……。
尹旻接着又说道:“兹有庐州知府章子俊言,当今天象有大变,江南苏州吴江恐有大饥,现如今春夏不雨,地裂河涸,禾枯及根,预测到七月时会有雨飓风,自八月至冬,又会连降大雨,太湖会水溢,平地水深丈余,荡民庐舍,禾稼尽没也。而这些都是因为李孜省之流把持朝纲所致……。”
章子俊一听心中大骂尹旻不厚道,昨天不是说好了是预测吗?当不得真,只是想让朝廷提前有个应对啊。
朱见深一听脸色就变了,怎么又是章子俊,在庐州也能观天象预测江南苏州府?想起来了,上次预测泰山崩,着实吓了一跳,想到这里问道:“章子俊不是在庐州吗?听说施政不修城垣,修、修、修、修房子做买卖,弄的还、还、还……。”尹旻知道皇上口吃毛病又犯了,接口说道:“吏部招回庐州知府,昨日已回京述职。”一边说一边转头望后看,意思是说章子俊赶紧地可以出来见过陛下了,接下去就要靠你了。
卧槽,这个老滑头不是好东西啊,人心险恶,老子上当了,随着尹旻回头张望,身后众人也回头看啊,章子俊躲不过去了,只能站出来,先行大礼啊,口喊道:“下官庐州知府见过陛下,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兴献王殿下、见过公主殿下,尹大人刚才所言,只是下官预测当不得真,当不得真,不过为了未雨绸缪,还是要有所准备为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
正当章子俊满嘴跑火车时,李孜省冷冷地说道:“章大人还能算出二个月后千里之外的天象,实在是闻所未闻,吴江现有旱情不假,二个月后哪里来的大水?本国师想领教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