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庆将杯中剩下的一点酒喝完,彻底击碎了薛砌所谓的美梦。
薛砌身子一震,苍白的手拿起耳杯想要掩饰自己的不安,但杯至唇前又犹豫的放下,少年心神错杂,放下的手又拿里起来,一口饮尽杯中之酒,狠狠地将耳杯砸在了案几之上,耳杯随着裂了开来。
“郡侯如此相激,不妨将自己打算直接说了出来。”薛砌承认对方说的对,也知道对方有法子帮助自己,只是需要自己付出些代价,薛砌索性直接挑明,话里的意思,自是要看彭庆的主意如何,以及自己所要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商山四皓,你可曾听过?”彭庆抿了一口酒,颇为有意的说
“砌不敢奢望,莹莹之火怎敢与皓月争辉”
薛砌知道彭庆说的意思,本朝之中有三种人会被世间敬仰,第一个是皇族,薛砌出身已定,除非重新投胎,第二个是权臣贵勋,这个薛砌也是想也不敢想,自家几代民夫,自是够不着,这第三个就是名士,名士靠学识、靠品德,出则为皇帝幕僚,归则能教化一方,名满天下,万人敬仰,可这个没有名师教导,便自诩名士,只会是自取其辱。
“那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彭庆端着酒杯,姿态甚是高傲的接着说:
“郡侯莫不是醉了,竟开始说起浑话来了”
“还是说郡侯有意嘲弄薛砌,以泄私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