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顾飞雪。
她并未起身,只平静看着秦争。
她模样虽然与之前一般,也没有刻意着更华贵的服装,只与平时的一般——她平时的服饰,都已经是很华贵的了。
可即便什么都没有改变,她看着也已经与过去全然不同。
“陛下?”顾飞雪笑起来:“不是殿下了?”
“新近要有战事。”秦争跪伏在地,并未抬头:“陛下打算如何?”
“战事是你们先前就已经敲定了的。”顾飞雪踢掉了鞋子,半躺在尊位上,一面吃着荔枝,一面问道:“如今问我要如何?”
“这么说,陛下不打算改一改?”
“为什么要改?”顾飞雪反问:“之前不是愁军费和赏赐的钱吗?”
“这次剥了五个王府,你害怕筹不到钱?”
秦争猛地抬起头:“果真是你!”
“甚么是我不是我?”顾飞雪恶劣地问道:“父皇遗诏里传位的,是我?那的确是我。”
“名正言顺的皇帝是不是我?”
“那也是我!”
顾飞雪赤着足,全然没有半分皇帝的尊贵模样,也根本不打算如少帝一般努力地学习当一个皇帝。
她还是那个贪婪粗鄙、短智冲动的女孩儿。
“谋刺先帝!”秦争深深呼吸:“他是你的胞弟。”
“那又怎么样?”
秦争深深呼吸,又努力平复:“那么陛下打算如何?”
“如今皇位你已经拿到了,老臣这篡诏逆贼,陛下打算怎么处置?”
“战事既然陛下不打算干涉,那么后续的政事呢?”
顾飞雪定定望着秦争,忽地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