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身份地位,这样的死法,朝廷需要对他的死,给出一个交代。”
“这是六议所需要的章程。”
“崔鹤的事情没有给出交代,他那个位置,就得要一直空缺着,不然的话,诸议的朝臣们不答应。”
“议政的诸王,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交代,一定要有。”
“但是崔鹤老匹夫的死谏,究竟是对是错呢?”
小皇帝摇头:“朕无法分辨。”
“其实没有必要分辨。”秦争谆谆说教:“因为朝廷还需要战争。”
“四月初里,各个武器的订单已经下去了。”
“朝廷赊欠了的工费,需要把武器卖出去,需要把人口带进来,才能够平掉这部分的亏空。”
“这是年初就已经与先帝、与朝臣们议过,做了策算、作了安排,对应的,也筹备的订单、募集了兵员,势在必行的事情。”
“这件事情,是关系到朝廷信誉、关系到国本的。”
“所以仗,一定要打。”
“既然要打,那么崔鹤老匹夫死谏休战,就是错的。”
“所以他须得是为一己私利而谏。”
“所以他肯定是收了钱,肯定是死了活该的。”
“他必须得是错的。”
“朝廷公中的缺口,必得是被他私吞了的。”
“历年的亏空,也得是被他做了假账做出来的。”
“可是……”小皇帝犹豫。
秦争摇头:“没有可是。”
“一定是!”
“一定得是。”
秦争看着小皇帝,眼里没有任何的情感色彩:“不论如何,公中的帐,要算在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