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略见礼,数句寒暄,狮无咎引着莫贤往殿中去,赵一阳跟随在后面。殿堂深远,在内部的石柱上燃烧着斜挂的火把,众人的身影在昏黄火光的映照下被拉的长长的。
显而易见,此地的氛围是庄重的,一切显得肃穆而压抑,而狮无咎等人铁甲铮铮的碰撞声,又给这肃穆的大殿增添一抹清冷之意。
片刻后,正当赵一阳略有些喘不过气时,眼前的色彩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成片布局的石柱也渐渐有了侧重的方向,变成两排一组分布,支起一条条通向不同方向的拱形廊道,廊道两侧整齐的分布着装饰华丽、线条柔和的亮漆木门。
进入其中一条廊道,一名男子稍稍加快脚步,然后单手握在一门把手上,轻轻一推,房门开启,请众人入内。
几人鱼贯而入,内中竟是一处花香鸟语,阳光灿烂的山水庭院。清澈的流水响彻庭院间,叫一路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狮无咎作陪了片刻,便招呼莫贤道:“前辈稍坐,无咎去去就来。”领着武妖殿一行人恭敬的退了出去。
莫贤坐在圆桌前,“感受如何?”
赵一阳回味一遍,“狮无咎前辈英雄豪杰,举手投足间,有一股雷厉风行的杀伐之气,叫一阳好生钦佩。”
莫贤淡淡一笑,“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过来的人,杀气自然极重。小家伙,你既看过修真手札,想必也知晓修真路途艰难,你若平平凡凡做个平和的人,倒也罢了,不过心中有此念头,便是向往一番闯荡。如此,日后修行中,可要小心在意,须知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啊。”
赵一阳拱手道:“师叔,一阳谨记。”
莫贤深看一眼,对赵一阳的欣赏之情愈发重了。于是想着这段路程以来,赵一阳跟随自己广泛的游历,对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早已耳濡目染有了自己的见识,便想就着这个特殊的话题,来一回越俎代庖,替自己好友未来的关门弟子,稍稍做些引导。
沉吟片刻,莫闲抚着短须开口道:“小家伙,你也不用感到紧张,修真虽然凶险艰难,但也自在快乐,你可知晓么?”
“一阳怎么不知?师叔,一阳对修真的情愫,来自于我家秘存的修真手札,每当一阳细细的阅读其中‘御风而行之,可与风争一长短,此谓逍遥;踏云而行之,可与云争一高低,谓之飘渺;逍遥兮,缥缈兮,抟扶摇直上九天上,尽收天涯旮旯角’时,便忍不住羡慕。师叔,这御风踏云直上九天的功夫,难道不是修真的自在和快乐之所在么?”
莫贤不置可否的笑起来,放下抚着灰白短须的手在桌上轻轻敲打,缓缓道:“小家伙,这是自在不假,不过却不是我辈中人的自在。”
“…”
“如何,不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