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千真万确!”
这话说的众人眼前一亮,面上的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抑的火热。
赵存义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以免愈来愈大的议论声惊扰到妖兽。他早已摸清了妖兽习惯,一日之间,早出一次,晚出一次,归来时间不定。
这会儿正赶上妖兽早出时候。
等了几刻钟,忽然有人来报:“妖兽已走远!”
赵存义点点头,对身边三位小队队长沉声道:“行动!”于是带领族人向对面花岗石林摸去。
距离不是很远,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石林深处,此处石头湿润又滑腻,暗处长满了秀绿青葱的苔藓。
赵存义微微皱眉,暗思道:
“此妖果如书中所言,善水。诚如此,当用火攻之。”
“数十人中,唯己内劲最强,能催手中剑烙红,其余仅数人能达此程度,再余者不过能使铁剑发热而已。”
“虽然如此,此妖乃妖中最下等,与寻常野兽比,不过灵智高,精血厚而已,其水遁术,力不足以穿石,小术也。我等虽人族,力亦非强,然人多势众,设陷阱坑之,用五行克之,寻要害击之,想必有一战之力。”
“若成,则赵家兴旺计日而待,我等为赵家功臣矣。”
于是下令:
“赵存仁,你带人准备干柴,只要多,不要少。”
“赵存礼,你带人去石林中定位妖兽巢穴,速来报我。”
“赵存智,你带人盯紧妖兽,有任何风吹草动速报。其余人等潜伏勿动。”
不一时,赵存礼回报。不一时,赵存智回报。片刻后,干柴足备。
于是再下令:
“赵存智,你带人继续盯紧妖兽,不可懈怠,有事速报。”
“赵存礼,你带人去妖巢中挖一大坑,深四丈五尺,宽两丈,用树枝遮掩,面覆土,要快。”众人领命而去。
又道:“赵存仁,你带人将干柴分为三份,其一置巢洞深处,其二置大坑底部,其三藏洞口外,多放石硝硫磺引火之物。”亦去了。
于是还身问:“赵常儒,寒铁锁子网可备妥?”“已备三套。”又问:“赵君风,毒箭硬弓可备妥?”“已备。”再问:“赵无方,燃油可备妥?”“分量足备。”再问:“三叔,身体无恙否?”三叔不情不愿道:“族长宽心,老夫虽未痊愈,亦可使出八成功力。”
赵存义点头,郑重道:
“此战之重,诸位已知。我赵家文武立足,有二百二十年,然处偏僻之地,不入世家之流,常被人笑,先人以此为恨,我亦耻之。人说“天以宝器赐汝,汝弃而不受,反怨曰‘苍天,何弃吾于此卑境耶’”,如此,徒惹人笑。”
“今天赐我赵家以妖兽,妖兽者,其精血乃重宝也。赵存义自知不文不武,实非当此大任之人,然故族长不以我微弱,反拔我于诸昆仲、长者之间,知我常有奋进之心也。今宝器在前,良机易得,赵存义欲因之平先人恨,弥诸君耻,恨力不足。”
“我闻‘一木易折,十木则刚’,此言至真至善,常思慕之。赵存义不肖,敢问诸君,可为我之九木乎?”
赵存义言辞慷慨,意气豪放,众人受其感染,拱手高声道:“我等愿与族长齐心,共戮妖兽!”赵存义道:“既如此,存义代族中老幼谢过诸位。此战非常,凶险难测,诸君勉之。”于是令人退出石林,上山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