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荀彧论陶应
青州。济南。东平陵。
程昱匆匆离去,立在尹氏宅院门口的陶应,望着已人迹渺渺的拐角,沉思了许久。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一首龚自珍的《已亥杂诗》,从陶应口中脱口而出。
这是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也是个需要革新的时代,人才确也不少,可就是思想观念禁锢太多,认死理。
“颍川人,别了!”
陶应敢肯定,陈纪之事,绝对会让颍川人对他望而却步。
当然不仅仅是颍川人,与颍川名士沾亲带故的,恐怕也不会有几个跟着陶应混。
眼下的程昱,就是很好的例子。
“这是个不太讲大道,全凭好恶而仕的时代!”
名声坏了,你再有理想,再有实力,哪怕代表了真理,人家也不会正眼看你一眼。
你最后赢了世界又怎样?
人家一句“不食嗟来之食”,直接遁入山林吃土去了。
“诸葛村夫就是最好的例子啊!”
因为曹操进攻徐州,诸葛玄在逃难的路上病死了,大哥走丢了,诸葛亮就恨上了曹操,宁可让天下三分,也要阻止曹操一统天下。
“比起‘人妻曹’在徐州杀的那点人,死在诸葛村夫手中的人何其多!”
这个世界,就这么不讲理,只凭个人的心性。
“阿爹,你刚才吟诵的诗叫什么?是阿爹作的吗?”
何晏一声清脆而满含欢欣的童音打断了陶应的思绪。
陶应回头,就见不知几时来到他身边的何晏,正一脸热切地望着他。
“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在何晏的眸子里,陶应分明看到一丝崇拜的意味。
不知为何,陶应发现,何晏喊他爹越顺口,他听着越怪异,甚至有一丝不适。
“让你喊爹,不是稀罕你这个儿子,是稀罕你娘啊!”
说白了,陶应让何晏喊爹,心里存的是恶趣味,并没有当真。
再说,他一个刚刚加冠的年龄,有一个十岁的儿子,怎么想怎么别扭。
现在何晏当真了,一副乖宝宝的样子,陶应就觉得不好玩了,他更喜欢一个叛逆的何晏,一个与他对着干的何晏。
“要不,将他送还给何进那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