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格如此。”时寸瑾点开红桃心2.0的聊天账号。
红桃心2.0：【开门啊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啊！！！】x999＋
时寸瑾：……
这条消息怎么突然就有了声音！
…
＠菲特：[你好，格温。]
红桃心2.0：【啊哈！你终于上线了！】
…
北极星大区，某高等军工科技星。
“失陪一下。”格瑞德笑嘻嘻地对军工厂负责虫晃了晃手腕智脑，故作谦虚：“大忙虫老板回来找我开会了，我去汇报一下近期工作。”
高等种负责虫露出超标准的露齿社交笑，眼里的温柔亲切浓得快溢出来：“好，好。去吧，请务必代我向菲特先生问好，我诚挚地祝他今日心情愉快。”
“当然，当然。”格瑞德笑出同样的亲切，转身离开AI战甲测试区，快步来到休息区附近的吸烟区，点开聊天框。
经过一段时间和军工厂虫谈判的极限拉扯、唇枪舌战，格瑞德的手速再次进化，打起键盘仿佛打铁，速度快的能搓出火星子。
汇报开头第一句就极其富有自己姓名寓意的狠辣。
红桃心2.0：【军工厂的AI战甲计划在57双高等军团外推行的不顺利，57军团内部也有很多主战派不喜AI战甲计划！这里头我们有空子钻！】
＠菲特：[展开。]
红桃心2.0：【军工厂几乎没有在57军团之外卖出AI战甲系列，少数富裕的中等军团买得起，但是军团使用的科技跟不上。AI战甲团的基础启动最低需要一个B级规格的智能AI作主核心网络。】
红桃心2.0：【B级规格的AI系统只有高等科技星才有科技实力做出来。】
红桃心2.0：【哪有出来买军.火，还得家里存着个高等科技星才可以用的？这一步就卡死了80％有购买欲的中等军团。】
红桃心2.0：【同时，5和7军的内部，主战派并不信任AI战甲的协战。】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首都盟的初代AI启动丑闻。那次丑闻里，军团也派虫去观礼，实机测试的时候，初代AI联控战甲弄死了去观礼的三位分支总长。自那以后，军团旗下所有的战甲科技植入的辅助AI都去掉了自主模块，只能遵循驾驶员设置的命令行动。驾驶员不下命令，战损到只剩一口气，无法自主求救，这些没有自主模块的辅助AI都不会发出求救信号。】
红桃心2.0：【不过，因为5和7军在南十字星战役损耗过大，大提一批中等军雌上来授勋，仍然十分缺少高等战力。5和7 军团内部很反感AI战甲计划，但他们还是和军工厂签下了大笔订单。】
红桃心2.0：【我只打听到其中一笔的成交额，第五军团支付了一千六百亿买走1个高等分支团的AI战力。其中，六百亿是金卢现钱，一千亿的体量换算是异兽星能核。第七军的成交额没打听出来，我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红桃心2.0：【这是双高等军和军工厂的第一次合作，军工厂尝到甜头，但在中等军团和盟外家族这边碰了壁。他们现在有个想法倾向，想让你在下一个故事里重点宣传高等科技星和AI科技相关的故事背景。】
红桃心2.0：【笑死！我肯定这群军工虫设计AI战甲，所有参考战甲兵神经素材皆来自十大军或者漫游者最顶级的那批！我以前在奥图文上课，旁听过战甲系的课程。一座大型战甲需要10-50位中等/高等种战甲兵神经同调才能启动。这群搞科技的竟然以为全宇宙的战甲兵都和漫游者那群怪物一样，能单开或者双虫上阵操控战甲？】
红桃心2.0：【现在，他们被启动AI军阵的科技硬需求难住了。】
红桃心2.0：【因为首都盟初代AI的丑闻，直到现在，很多虫一听需要AI参与的投资计划都会皱眉。5和7军如果不是遭受南十字星兽潮，他们也是不碰这种风险工具的。他们更相信活着的有心跳的战友。】
…
格瑞德越打字，脸上的表情越兴奋，瞳孔不自觉地变化成竖瞳。
【你明白吗？菲特，你明白吗？你的文宣手段现在是军工厂这群蠢虫唯一的扩张赚钱机会了！】
【你之前说过，南十字星的异兽潮汐不会是最后一次星区大灾难，如果结合你的文宣手段，有大家族相信你，愿意跟随你的步调新建高等科技星，购买AI战甲团抵御接下来会发生的灾难，多少虫活下来后会因此更加狂热地崇拜你的故事？】
【菲特，你会成为四大星区最最最受欢迎的虫，四大区会对你敞开所有欢迎之门，之前找你麻烦的简宁家族的家主都会对你摆出最优雅的微笑！不会再有任何虫找你的麻烦！也不会再有虫用法律来限制你！就算你是一个中等种，你也能和A级阁下坐在一起喝下午茶！】
格瑞德只要想象那样的场景和风光，呼吸便急促起来，热汗沿着鬓角流下。
他咬着嘴唇，写下一句：【全世界都会为你欢呼。】
下一刻智脑环轻震，格瑞德倏然睁大眼睛，突然像被谁甩了一巴掌。
＠菲特：[格温。你不是在为我描述，你是在述说自己想要站在聚光灯下的高./潮幻想。]
＠菲特：[你迷失在那张操控权力、武力、金卢的牌桌上了。]
＠菲特：[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我会将放弃投资你的想法安排进日程中。]
＠菲特：[世界上很多迷失在欲望权势中的虫，格温，我不需要一个被欲望裹挟丧失个虫特征的废物。]
…
格瑞德的热汗化为冷汗，湿透衬衣，他感到惊惧、被看低看扁的愤怒、不平。
甚至，他还产生了委屈和被指出真实想法的狼狈、难堪。
这些混合的负面情绪很容易诱使一个虫去憎恶挑破真相的对象。
格瑞德把手环摘下来，原地走来走去，但最后，困惑压倒了所有负面情绪。
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呢？
他疑惑，写下了这样的询问。
…
“啊啊啊！！”系统尖叫着，“他飘了！他想利用您！我要电他！！”
时寸瑾诧异，系统竟然看出来了，不得了，聪明了。
“挂机，安静。”时寸瑾对它说。
系统：“QAQ”
时寸瑾敲敲键盘，写回复。
…
＠菲特：[没有不对，按照你的说法，发展出这种情况的确合理。]
＠菲特：[但为什么聚光灯下只有菲特？军工厂的影子去哪儿了？菲特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万众瞩目的同时也承担着AI计划所有的风险。]
＠菲特：[一旦异兽潮汐被控制住，或者减少爆发，那么造价高昂，使用程度也高标准的AI战甲军团只会随着时间成为昂贵的摆件。那么，到时候是谁来负担花了大钱的大家族？是谁为AI军团鼓动造势？是谁引领了时代的风潮？是谁让大家的金卢打水漂？]
＠菲特：[军工厂那群虫真是把你套进去了，他们站在影子里吃下机械流水线带来的巨额财富，所有风险都让菲特来承担。一旦AI战甲计划再误杀几个军团高层，菲特会成为第一个祭旗付出代价的虫。]
＠菲特：[你仔细回想，你所说的这些想法，到底是自然而然诞生，还是军工厂的虫一点点暴露出来细节，引导你去想象去推测？高等军团的交易额属于财报机密，即使再“无意泄露”，也不可能真的泄露到你这种合作伙伴身上。]
＠菲特：[格温，不要太相信自己的聪明，必要时刻可以试着学一下当笨蛋。]
红桃心2.0：【……】
＠菲特：[委屈？]
红桃心2.0：【没委屈。】
＠菲特：[被指责产生委屈，不被理解产生愤怒不平是很正常的事情，被哄住没什么稀奇，你还处于潜力增长的年龄，潜力是需要压迫才能被激发出的力量。犯错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听不进劝，一意孤行才可怕。]
＠菲特：[而且，一旦你真正跟着军工厂虫的步调走，格温，菲特只是一个虚拟账号，但你不是，你在他们势力范围内。]
＠菲特：[你很聪明，不要死在这种蠢笨的结局里，那样实在太可惜了。]
红桃心2.0：【……】
…
格瑞德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将所有负面情绪冲刷掉，他抬起头，镜子里，眼周发红的有点严重。
格瑞德从休息区热柜拿出一条毛巾盖了五分钟眼睛，才重新回复菲特。
…
红桃心2.0：【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请再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
红桃心2.0：【我清楚，和你站在一个阵营里，还被别方势力给出的甜头哄到是极端错误。】
红桃心2.0：【我现在脱离出家族，格林家族也在为你做事，客观而言，你并没有控制我的把柄，我还作为你的代表虫之一在外活动，损害你的利益只看我个虫的意念。】
红桃心2.0：【菲特，我并没有对那些军工厂虫说出前面的狂言，我的确是被诱惑到了，但就像上次我没有把你的底细告诉简宁家的继承虫一样，这一次，我仍然坚持住没有真正踩进陷阱，没有去阳奉阴违，将你架在风波中。】
红桃心2.0：【我不了解你，但你总能轻易从文字里看到我的灵魂，你知道我擅长钻空子，玩弄手段整人。言语对我并不具备承诺性。】
红桃心2.0：【我没有家族，但我有我自己，我可以做出把柄送到你手上，让你再次安心地和我合作。】
红桃心2.0：【不要把我赶出你的计划。】
红桃心2.0：【我有个哥哥在猫眼，我每年有一次机会上云端。不仅如此，我的关系网里也有D-E级的狂欢节阁下联系方式。】
红桃心2.0：【我可以为你去谋杀一位阁下，作为格瑞德·格林一生的污点和致命把柄。】
红桃心2.0：【这个把柄，够吗？】
＠菲特：[……]
＠菲特：[打住你这个想法。]
红桃心2.0：【或者，前段时间你的技术员让简宁家的继承虫颜面扫地，泼的是雌同恋脏水。】
红桃心2.0：【我可以去搞同，留底照。】
…
“噗。”系统没憋住。
“…唉。”时寸瑾捏捏眉心，又揉揉太阳穴，最后干脆放弃抵抗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搞同是你们这群配角的灵魂老家吗？？？
时寸瑾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但他现在的确感觉格温的状态哪里不太对。
他先回复一句。
…
＠菲特：[你现在有点不对，去洗脸，找个地方坐下，深呼吸放空脑子。十分钟后再和我联络，我需要一个镇静且理智回归的格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