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星海道:“下官在云州府得到的消息是说此事纯属意外,只是因为毁损的粮草、器械数量太多,这才不得不将三名校尉送办,到了兵部自会从轻量刑,然而眼下防范如此周密,连家属都不许探望,这不是把三人当作重犯来看待了吗?”
那兵部主事道:“有人要兵部谨慎行事,本官不过是个小小主事,上头有什么吩咐,本官能不照办吗?宇文大人也是在刑部当判官的人,这点难处还要本官来说吗?……噢,不,谁不知宇文大人家里的长辈是何许人,自然不会为难宇文大人,恕本官失言了。”
只见宇文星海脸色一沉,神情极为不快道:“梁大人,下官今日来不过是为独孤校尉的事来访,绝无施压之意,此事家父、家祖父也全无知悉,请梁大人别扯到下官的长辈。”
那兵部主事道:“宇文大人自认与尊长无关,但旁人未必会这么认为哩,请宇文大人自重。”那兵部主事说话酸溜溜的,显然并不打算让独孤茜探望独孤敬。
独孤茜虽然肚子里没半点墨水,宇文星海和那兵部主事之间文绉绉的对话有一半没能听懂,但看那兵部主事说话的神情也知道他在刁难宇文星海,便起身道:“不见便不见,有什么了不起的?宇文公子,咱们回去,犯不着在这儿给人羞辱!”
宇文星海按住独孤茜的肩头道:“梁大人,独孤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难免直率了些,若是冒犯了梁大人,请梁大人看在下官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兵部主事道:“好说、好说,宇文大人知道分寸就好,若是宇文大人没什么其他事情,本官还要去忙公事,先行离去,两位但坐无妨。”
宇文星海道:“既是如此,下官也该告辞了,百忙之中打扰梁大人,下官甚感惶恐。”
那兵部主事道:“公务繁忙,恕不远送。老张,送客!”李白和上官鸿江愣了一会儿,没意识到那兵部主事是在叫他们,那兵部主事对着李白喝道:“老张、老张!送客了,发什么愣?”李白这才默默带着宇文星海和独孤茜走出那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