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瘦少女连忙趁隙驾着牛车来到城门口,官兵照例将牛车拦下,细瘦少女一面将通行证交给官兵,一面假装好奇问道:“官爷呀,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热闹呀?”
那官兵回头看了看,显然掩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却用不耐烦的口气道:“那儿就算死了人也不干你的事!进城来做什么?怎么这么早就要出城去了?”
那细瘦少女将刚才骗丁瑞的那套说法又说了一次,官兵将信将疑,掀开车蓬察看,上官鸿江伪装为细瘦少女的弟弟,对着那官兵傻笑,袁老板等三人躲在麻布之下,充当米袋。那官兵自然认不出上官鸿江,眼看没多什么可疑之处,便将他们放行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出了城,上官鸿江先让袁老板三人自麻布底下出来,然后自车蓬中钻出来,坐到驾车的细瘦少女身旁,问道:“好啦,这下出城了,这慢吞吞的牛车要怎么逃过官兵的追捕呢?”
那细瘦少女道:“人家要逃命的袁老板都没说话了,你这陪客心急个屁呀?”
上官鸿江嘲笑道:“原来只是虚张声势,刚才还说什么『山人自有妙计』,还不就是走着瞧罢了,又是什么妙计了?”
那细瘦少女道:“好呀,你既然如此厉害,不会自己想想办法呀?”
上官鸿江登时哑口无言,心想:“我自出生到现在活了十五年,不管做什么事,总是有帮中的人帮忙出主意,瞿阳帮在山南西道势力庞大,帮中的人不是武功高强、才智出众就是家财万贯,从不知道什么是『困难』、『办不到』,今日她要我自己想办法,我也知道若能弄到几匹马,就多了几分逃走的把握,但现在已经出了城,四周连农家也没瞧见一家,要去哪里找马?就算找到了马,我身上也没带钱,难道要强抢别人的马吗?就算有了马,要逃到哪儿去才不会被李肇父子找到?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想到这里,不免惭愧起来。
上官鸿江低下头道:“抱歉,我只会嘲笑你,自己却出不了什么主意……”
那细瘦少女道:“呦,我们的少帮主也知道自己只会拖累别人呀,不错,总算是有些长进。”上官鸿江听到细瘦少女嘲讽的言词,却又后悔了自己直白的惭愧,索性不再说话。
牛车沿着官道走了一段路后,来到草地与树林的交界处,细瘦少女停下牛车,跳下车来伸伸筋骨,上官鸿江也下了车,但此处距离涪州城不过一里左右,官兵快马不必一刻钟便能追到,在此休息怎么想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