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后,味道越浓,相应的分叉越多,按照狗鼻子给出的反馈,张仁寻找到最新鲜的分叉,一处处找去。
期间,不小心找到御膳房。张仁提前吃了顿御膳,又去一一排查起来。
终于,等到天明,日出,日中,又日斜的时候,在一处小湖中,见到了一位有胡子的男人。
虽然没有明黄龙袍作标记,但是后宫中应该就是皇帝了,而且这里弥散的气味就有和龙椅上相同的。
张仁暗骂,真能跑,这估计怕不是到了北海,你丫赏雪吗?早特么化了。
找到就不急了,观察观察新任庐舍的习性,省得到时候被人怀疑,当然也没人敢怀疑,但是多观察观察,认认人也没坏处。
而且如果这里是北海,有胡子的也可能不是皇帝。毕竟在宫外。
张仁看着那个男人,坐在邻水的小亭子里,晒着太阳,聚精会神的雕刻着一个木像,其他宫女太监远远的低头侍立着。
雕刻木头的皇帝,莫非是天启?张仁猜测着。
那就有点麻烦了,时候不好啊,但是毕竟好过崇祯朝。
这一波,还能打。
亭子里的男人正是天启皇帝朱由櫹。
年前腊月二十九王恭厂爆炸,本就体弱的太子受到惊吓,已于昨天晚上折了。那孩子还没过百天。
而那些外臣春节里也不消停,毫不体恤纷纷攻讦,说些什么“德而不刑,刑而不德”之类的怪话,暗示朝中有奸佞,牢房里有冤屈。
不得已,下了罪己诏,来到这个小亭清静清静,期望这天大海大的地方宽慰下心情。
可仍,不由想起刚刚早夭的孩子,一阵阵心绞痛。
于是找了块木头,雕刻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三个夭折的儿子了。
难道真是天命弃朕。
绝不!
他猛的站起来,昂首怒天。
不曾想,脑子一晕,眼冒金星,顷刻间就站不稳了,连忙伸手去扶旁边的柱子,却因为头晕,出现视差,一手扶空,栽倒进湖中。
湖中本有冰层,可是经过一上午的日晒,变成薄薄一层,哪里经得起一个人的重量。直接跌进冰水之中。
旁边侍立的宫女,太监一下子惊慌呼喊起来,却也没人乱跑,也没人救驾,都是纷纷看向一个年轻的太监。
大冬天的,那太监刹那间脑门子上全是汗,强作镇定的分派道:“肃静,你去报于爹爹知晓,你去太医院请太医,你去取来热汤,你去取来衣物。”
指派完,望向远处站岗的侍卫,高声呼喝:“速来救驾!”
那边侍卫早已难耐,死死的盯着这个太监,见他呼救,急忙奔过来。
一个年轻的校尉带队跑过来喝道:“王刚,薛文,张虎,张继成,救驾。”
被点到名的四人,早已在跑来前就褪去了盔甲,好似事前知晓,必是自己四人救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