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岸的声音在地下河脉中渐渐远去，带着那破碎的帝王尊严，像一条被踩烂了尾巴的泥蛆，钻进了昆仑山脉最深处的暗流之中。

莫凡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脚下那片被雷音天琴犁出的深谷。

谷底的水田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五彩的光芒，古浆与冰泉的混合物在坑洼中静静沉淀，像是一块块被打碎后重新拼接的琉璃。

不过很快这片五光十色的区域就被一层诡异的阴影笼罩，那是一座天外飞陨一样的身躯，躯体光滑如电镀那般，既透着古老神话生命的那种苍然，又宛若是宇宙中神秘不死的物种，凌驾于一切高贵种族之上。

莫凡知道，头顶上的是什么。

玄武生命，帝江混沌太圣，其强大程度已经很难用人类过往对中等帝王的方式来衡量。

此刻帝江混沌太圣如悬浮在昆仑之巅的虚空中，异足踏空，即便肉身上没有了翅膀，可四翼的阴影仍旧存在，并向外不停渗着灰白色的混沌雾气。

但它的身体微微前倾向下，对莫凡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

混沌阴影忽然巨大无边，随后猛然倾轧。

莫凡只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是从外面压来的，而是从体内生出的。

他的骨骼忽然嘎吱作响。

肌肉开始诡异抽搐。

血液更是出现了倒流。

而莫凡周围的空间又以一种无法预测的规律在变化，有时是横向拉扯，有时是纵向撕裂，有时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

莫凡保持着那份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