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潘美命令禁军主力和武平军四万人向南越都城番禺进发。大军南下,首先抵达英州。这也是个“县级州”,城墙低矮、无力抵抗,英州守将再次不战而降。中原汉军气势汹汹的杀来,刘鋹慌忙问计于樊胡子。大法师给皇帝占卜一卦,还是大吉,刘鋹方才定神。刘鋹听从建议,以宫女梁鸾的养子郭崇岳为主将、以都统植廷晓为副将,率领六万四千大军迎战中原汉军。八月七日,两路汉军对峙于都城番禺远郊,此地距番禺尚有七八十里地。
对峙之处属于南部丘陵地带,地势并不平坦。潘美选择了将主帐驻扎在山上,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一旦打起来还可以借着地形优势指挥兵马冲击南越军。潘美可不是纸上谈兵的马谡,他选择的山坡高大、延绵起伏,岭南的山上水量充沛,多有山泉,不可能像马谡选的小山岗那样一困就死。至关重要的是,潘美认为,已经消灭南越二十几万大军了,他们还能有多少军队?南越军队不可能对自己的军队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一日,潘美站在山腰远观南越军队,很是诧异,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敌军先锋竟然背水扎寨。一千年来,只有一个人能背水而战取胜,就是大神韩信;除了他、背水而战的全是傻冒。惊喜之余的潘美,仔仔细细看了近一个时辰,没有发现敌军能有什么隐藏的杀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潘美立即命令武平军和少量禁军留守,其余两万八千禁军将士,布阵行军准备与敌军先锋交战。
眼见中原汉军冲下山来,都统植廷晓命令部队出寨迎敌,并以“我等身系国之危亡,将士们,我们背水一战、誓与大汉共存亡”这样的言辞激起士兵的士气。经植廷晓如此一激将,士兵们的士气果真有所提高,大家纷纷操刀准备与中原之军决战。
光凭一腔热血的植廷晓亲自击鼓,命令部队进军。两军接近,中原汉军弓弩齐发,铺天盖地的箭阵射来,岭南汉军竖起盾牌防御。中原汉军的优势明显,弓弩攻击射程远、力度大;中原大量产铁器、冶炼技术先进、兵器也优于岭南汉军;中原军士人高马大,搏击力量、高度都有优势;骑兵的优势就更明显了,岭南基本没有骑兵。双方交战不到两个时辰,岭南汉军就败下阵来,向后方撤退,任由植廷晓如何击鼓,如何大呼与大汉共存亡,也无济于事。眼见中原汉军越逼越近,植廷晓只好扔下战鼓逃入营寨之中。
潘美自然不会给敌人整装重来的机会,命令步兵推来攻城火炮,集中火力对着营寨大门猛轰,很快禁军就攻入了敌军营寨。已经士气全无的岭南汉军不再做无谓的抵抗、纷纷缴械投降,又因为背水扎营,跑都没处跑。植廷晓倒是有些骨气,见大军不敌,还要指挥身边仅有的卫队血战到底。可他不想活了,卫队长想活。亲卫队长从背后将其击杀,砍下植廷晓的头颅,率领部队投降。
敌军前锋已破,潘美打扫战场,仍将粮草和辎重屯于山上,禁军主力就地取材,将原岭南汉军先锋的营寨改成临河扎营,与番禺城外的岭南汉军隔河对峙。潘美没有立即渡河的原因是河对岸大小山峰延绵不断,多是山谷沟壑地形。胜利就在眼前,潘美心态坚挺,依旧稳扎稳打。
中原汉军已破先锋,南汉主将郭崇岳惊恐万分。怎么才能够阻击汉军呢?有部将提议,南国多竹,可以用竹子修建栅栏,使得敌军无法通过沟壑之间的小道。郭崇岳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连忙命令士兵砍竹无数,用竹木修起栅栏,用以护卫营地,命令各部坚守不出。见中原汉军迟迟没有渡河,郭崇岳每日让兵士多砍些竹子,加固栏栅,以防止敌军突破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