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之争还在继续。杨师藩率领武平军主力本想救援潭州,可是还没有到达,潭州已经被攻破了。武平军和武安军在从潭州到朗州的路上遭遇了。杨师藩与张文表短暂交手后,后退二十里安营扎寨。张文表再一次轻松获胜,心中狂喜,每每想到“在这片土地上还有谁是我的对手”,就欣喜若狂。随后,无论张文表如何叫阵,杨师藩都拒不出战,两军进入了相持阶段。
在朗州的周保权收到前方战报,言杨师藩迟迟不敢用兵,十一岁的周保权问重臣缘故,有文臣回答,“怕是杨大将军对张文表心生畏惧、不敢出战。”
于是周保权写了一封信给杨师藩,言及父亲周行逢临终之言:张文表必然已经狂妄至极,和他作战就往最狂的人会怎么做去想。同时,周保权还告诉杨师藩,不用担心后方,放心大胆作战,大不了我们君臣共赴黄泉。
看了周保权的书信,杨师藩无比激动,召集将领们战前动员。杨师藩表示,主上虽然年幼,如此信任我们,还有什么样的君上能做的更好呢?!武平军的几个大将被杨师藩一说,都表示,大不了以死报答太师的知遇之恩。决心做好准备,与敌将一战,以死报国。
十一月中旬,为了母亲的事情,刘承讯心中略微有些伤感。虽然自幼做质子,因而与母亲相聚的时日短,不过毕竟是母子天性,他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不理解自己。刘承讯自嘲地想,可能母亲也觉得不知为何大儿子如此不近人情吧!不过,刘承讯已经不再孤独。萧淑沂、李沁和钟芳芳轮流、甚至一起陪着他,还有个善解人意的长公主。家人的陪伴化去了刘承讯的惆怅。刘承讯想起后世的户口制度,感慨万千。怪不得孩子成年了要另开一个户口,要学会放手才是对孩子的理解啊!不然总有代沟无法填平。
农垦司二部和阮龙的急报同时到达,张浦和王守成向皇帝禀告,南平王高保勖死了。有心摘花,花还没有开,无心插柳,柳树已成荫。大军兵临荆州,遇此良机,道还没有借,还不如先取南平四州,尤其是荆州扼荆楚和江南咽喉,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一听此话,悲伤之中刘承讯没有乱了心智,立即召见禁军都指挥使张永德和曹彬,命令他们率领两万骑兵火速赶往荆门;传旨阮龙立即渡江,进驻荆州,将新的南平王“请”到汴京来。
新任南平王高继冲为了稳住中原朝廷,决定一边派人向汴京进贡请封,一边派梁延嗣到江北,以酒肉犒劳朝廷大军。叔叔高保绪觉得可行,而大将梁延嗣立即阻止高继冲,表示绝不能在此时向朝廷请封,高继冲不解。
梁延嗣说,“荆州兵马不过万余人,其他三州也兵力分散,当立即派密使去归、峡等州,密令防御使迅速将军队集结于荆州,然后再向朝廷发丧,请封南平王。”
高继冲不明就里,问,“那其余三州不要了吗?”
梁延嗣耐心解释,“南平只要守住了荆州,朝廷尚有江南、南楚、南汉之敌,暂时不会把大量精力耗在南平。朝廷不取荆州,就不会攻其余三州。朝廷对江南唐国大军压境,江南忙于自保,更不会得罪南平,而多一个敌人。这才是万全之策。”
商议已定,高继冲令梁延嗣带酒肉犒劳汉军,派叔叔高保绪负责联络三州到荆州勤王。
阮龙、潘美等人热情地接待南平使者,与南平使臣开怀畅饮。
此次,农垦司二部的巨大作用再一次体现出情报的重要性和实效性无可替代。皇帝的圣旨很快到了荆门,接到圣旨的阮龙立即扣留了梁延嗣。此时,梁到荆门犒军才第三天。见阮龙将自己扣留,梁延嗣就知道大势已去,他直接问阮龙,“皇帝陛下已经知道南平王已逝了?”
阮龙回以“陛下圣明”四字,立即派潘美部先行渡江。正值秋末,江水水浅,加上此前汉军已经做了充分的渡江准备;荆州又曾接到汉军要借道的指令,守军不疑有他,很快潘美部就渡过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