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王高保勖本来体质就弱,加上纵欲过度,已经不能起身了。高保勖对归州刺史、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梁延嗣说:“我的病看来是治不好了,我的兄弟之中谁可以托付后事?”
高保勖无子,准备按照兄终弟及的做法传位给弟弟。梁延嗣说:“您不念及贞懿王吗?先王病重时,将军府之事托付给您,现在先王的儿子高继冲已经长大。”
南平贞懿王就是高保勖的一母同胞,三哥高保融。现在高保勖已没有一母胞弟了。听梁延嗣如此一说,高保勖觉得传位给其他兄弟,还不如传位一母同胞的侄儿。何况,当初也是高保融跟高保勖和十四岁的儿子高继冲相商,先传给于叔叔高保勖。
高保勖说:“你说的很对,现在继冲已近二十岁了,完全可以担当大任了。”随即以高继冲判内外兵马,其实也就是把大权交给了侄儿。
朝廷大军兵临荆门,高继冲接到荆门县令的急报,立即将此事告知统军的梁延嗣等人,商讨此事。
朝廷此举意欲何为,难道是知道南平王病重,欲乘机攻灭南平吗?商议不决,高继冲带上梁延嗣等人求见南平王高保勖。
汉军离朗州还有三、四百里地,没有吓到朗州的周保权,先把南平王高保勖给吓到了。高保勖反惊问侄儿和梁延嗣,“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悔不该放北海之水。这下可好了,正值江水枯水期,难以阻挡中原大军。”
正说着,高保勖想起来了,“大汉皇帝许我一城之安,怎能出尔反尔呢?”
还是梁延嗣头脑清醒,表示,“听说南楚周行逢去世,武平和武安两军打起来了。朝廷派军队来,会不会与此事有关呢?”
听梁延嗣如此一说,高保勖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连说:“你说的对!大汉皇帝陛下不会欺我的。”
三人商议最后,派弟弟高保绪先去江北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次日,高保绪就过了江到荆门,求见羽林大将军阮龙。阮龙当即宣读圣旨,交予高保绪,并说,“敬请南平王放心。朝廷接到南楚检校太师周行逢之子周保权的求救立即发兵,只是借道、决无恶意。”
高保绪知道情况,怕哥哥担心,并不逗留,立即渡江返回荆州向高保勖禀明朝廷大军的意图。高保勖听到弟弟的回禀,再拿到皇帝的圣旨,如释重负,对侄儿和弟弟说,“既然朝廷要借道就借吧。”
事后,梁延嗣知道此事,觉得颇有不妥之处。可是,不借道也难,总不能明着对抗朝廷吧?
公元962年是一段残酷的岁月,似乎要给一个时代画上一个句号一样。刘承讯还在憧憬着尽取荆楚大地,噩耗传来,太傅姜成信一睡不醒,长逝于家中。破天荒第一次,刘承讯带上萧淑沂奔出宫外,来到太傅家中,长跪于自己人生的一面明镜身边放声大哭。众人皆劝皇帝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