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淑沂是个明白人。宰相苏禹病逝,皇帝没有追封为王;甘国公阮豹病逝,也没有追封为王;中书令府回迁汴京;齐王过继的世子只封国公;再加上尽量减少检校太师、同平章事此类封号…所有这些都说明皇帝要整顿唐中期之后的各种乱象,现在岂会半途而废呢?!萧淑沂用刘承讯的话告诉两个姐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讯哥心意已决,不要去劝,劝了也白劝。”
这么多年了,李沁回想自己也曾不听萧淑沂的劝告差点犯错,好在承讯没有计较。因此,李沁已经知道萧淑沂明事理,各种朝中、家中事该管不管、怎么管,反正萧淑沂说不能管的就一定不管。最终,李沁与钟芳芳一起放弃了此事。
李沁又去慈宁宫,想劝劝太后,再想想别的办法。太后告知李沁,“承勋都要绝食了,做母亲的能不管吗?”
见太后也说不动,李沁无可奈何的又回到秀宁宫。这下想想萧淑沂其实也挺好的,她那么了解皇帝,明知道皇帝的心思。如果她怀有什么恶意,让我和芳芳去惹讯哥生气,那不就可以独自承宠了吗!母后吗,要求总是没有止境的,从承勋娶妃就各种闹腾,承佑也不省心。本以为齐王有了世子,母后会消停或看透点,可现在才发现,对于家事,母后是看不透的。李沁思来想去,还是去见皇帝。太后气得要走,总是一个没有办法回避的现实,哪怕不劝皇帝、也得告诉他啊!
刘承讯听了李沁的回禀,告诉她,既然拦不住太后就随她去吧。李沁见承讯欲言又止,温柔的说,“讯哥的烦恼臣妾能够体会。讯哥说得对,如果国法家规说改就改,那岂不是乱套了?讯哥欲结束乱世、当先结束乱法。”
刘承讯会心一笑,连说,“婉儿说的好!没想到婉儿也有这么高的政治站位了。”
既然皇帝没有退的意思,皇贵妃又劝不了太后,太后就真的搬到恕侯府了。祝月听说太后搬到恕侯府了,求见皇贵妃询问情况。李沁告诉她自己一切都好。
祝月半真不假的开玩笑,“李三娘的三儿子真是个活宝,从他娶亲开始就没消停过。太后和皇帝前前后后过招,少说也有四、五次了。”
李沁嘱咐母亲,“母亲,一切要谨言慎行,没事多去恕侯府看看太后吧。太后和陛下毕竟是母子,气急了、母后有怨气,可是时间一久、总会消气的。你们代陛下去多陪陪母后,这份情陛下会领的。”
祝月越发会说话了:“女儿你放心吧!太后对我们好着呢。就算女儿不说,我和你爹也会常去跟太后唠嗑,让她散散心的。”
祝月还向女儿检讨,“最近凡事都顺当,有点狂了(直呼李三娘,下不为例。”
李沁问,“母亲,什么事情这么顺心?”
祝月乐呵呵的回答:“这不,你爹升了正一品了,你弟李园从中书令府回来了,补了个临近曹州的五品判官,没事回家显摆,你哥也坐不住了。现在,这点小事都不用找太后和皇帝了。你弟跟中书令府的大小官员都熟,找了门路把他弄到承德当县令去了。”
李沁就说,“娘你看是吧!咱家原来都不会当官,没事找太后,太后只能找陛下。一点小破事都找陛下,陛下能不烦吗?哥这样挺好的,而且时机非常好,天下将定,一切都将规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