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讯反问,“为何不会是乘凉呢?”
“三月乘凉?”萧淑沂甜甜的问承讯。
承讯没有再掩饰什么,告诉萧淑沂,“恕侯夫人自杀了。承勋不吃不喝。有时候我都困惑,是我太不顾及兄弟之情了吗?把兄弟关押了这么久,他唯一挚爱又陪伴他的夫人也算是间接因我而亡。”
萧淑沂安慰承讯,“此事不是讯哥的错。”
萧淑沂分析,没有讯哥,就承佑或承勋那水平,百分之百成为契丹人的阶下囚,即便皇叔也难能幸免。陛下黄河之战实为扭转乾坤。讯哥一路征战,令中原太平,没有讯哥,哪来的兄弟坐享太平。
萧淑沂继而说及,长兄如父。承勋非要娶冯家之女,抗旨不遵,讯哥没有治罪。接下来,承勋一会儿在讯哥出征前弄个幺蛾子,一会儿又在我俩失踪之时差点闹出个谋朝篡位。虽然那些事母后说不怪三弟,难道怪讯哥吗?而且生在帝皇家,三弟傻的可以让人这么利用,本身也是一种罪过啊!讯哥大事化小,连杀头之罪都罚一半免一半。有些事情该做都做了,讯哥不需要自寻烦恼。承勋不理解,那是他蠢;太后不理解那是爱子心切;您可以理解母后,但是不能照着母后的意思来,更无需理解三弟。三弟的思想已经走偏门了…
萧淑沂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能理解神经病的只有神经病,只是她没法直说而已。最后,萧淑沂总结道,“总之一句话,讯哥不该自责,有些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的。”
果真,除了孤独的那一面之外,萧淑沂是很了解夫君的,也知道刘承讯苦恼的双重原因。听了萧淑沂的安慰,承讯心情好多了,说了一句,“人生真是有了淑沂才完美。”
萧淑沂似乎还不满意,笑说,“淑沂是十全九美,有了芳芳才完美!”
分析的很透彻,承讯用微笑掩盖自己的想法,知我者淑沂也!
正说着,长公主刘继樰来了。一晃,刘继樰已经是十二岁的大孩子了,站在皇帝和皇后的中间,给父亲和母亲请安。
承讯让她坐在两人中间,问,“怎么樰儿跑来花园了?”
刘继樰说,“听闻父皇一个人坐在池边,以为父皇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所以樰儿来看看父皇。”
承讯喜笑颜开,说,“父皇见樰儿,就不烦恼了。”
刘继樰一会把头放在父亲的肩膀上,一会又靠靠母亲,一家其乐融融。
太后那边听说了恕侯府的情况,放下了齐王世子,慌忙让宫人们陪她出宫,去探望三儿子。
到了恕侯府,见到母亲来了,刘承勋放声大哭,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太后看着刘承勋数日不见就又瘦了一些的脸庞,看着他无神的双眼,也是黯然神伤。搂着儿子的肩膀,触碰儿子突出的肩胛骨,太后心事重重地劝慰儿子,“承勋啊!一定要想开一点,未来的日子的日子还很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