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老家的事情,李业到现在还没有搞定。李业先去见女儿,把侄儿讲的“冤案”告诉李沁。李沁一听,心想这破事又来了。李沁是很理智的,先劝父亲不要管此事。先前皇帝对太后不满,还不是因为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来求官,你干这事能不嫌烦?现在那帮人没人理了,皇帝陛下终于体会到了舅舅的好,又给升回正一品了。刚获陛下欢心,不要掺和那些闲事。
李沁自己也不想管闲事,先是政变、后面是承讯觉得榶儿不适合当皇太子,把李沁折腾的身心俱疲。终于皇帝认可儿子、加封父亲,喜上心头,当然想安安稳稳的过段时间。
李业觉得女儿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又觉得毕竟是侄儿,给人家打死了,不管很是过意不去。李沁坐下来想一想,再劝李业,此事肯定不像李正(二伯长子说的那样。渝州官员不可能不知道二伯父是太后的亲哥哥。就算不知道他家受了此等冤屈,只要提及这层关系,渝州官员能不核实?一经核实渝州那边,给官员十个脑袋,也不可能敢伙同富户只给二伯父家一百贯钱,强迫私了此事。
见父亲还不相信,李沁说,“要不这样。母后去相国寺了。此前去时都是忧伤而去,唯独去年和今年是开开心心去的。等到母后回来,咱父女俩一起向太后禀明此事,看看太后怎么说。”
别人、甚至包括皇帝、杨乐记不记得不得而知,姐姐是从来没有忘记过承佑忌日的。李业知道女儿是在提醒自己。九年前的一个大错,他从国舅、国丈、尚书右仆射被一撤到底,现在好容易全回来了,不要惹祸上身。
李业心想女儿说的有道理,还是等太后回来,禀明太后再说。李沁让李业带些贡品织物回去做冬衣,又让人给李业带了两坛好酒。李业欢欢喜喜的回家了。
祝月也为此事烦恼,见李业一到家就追问女儿怎么说,李业把女儿的话跟老婆差不多讲了一下。祝月深觉女儿说的对。
“你侄儿不是好东西,这不是坑我们家吗!怎么说他家也是国舅,渝州官员敢如此欺负他家,是想死啊?有钱也得有命花!两家反正都不怎么来往了,此事李业你千万别再管了。”
李业不满道,“此前我还没说话呢,你一个劲催我去找女儿伸冤。这会听女儿一说,头转的真快啊。”
正要开始互怼,大儿媳妇和小儿媳妇来劝,爹娘啊!咱们家现在何等尊贵,日子红红火火,吵来吵去岂不叫人笑话?!
祝月转变挺快,“对对对!老头子你好歹朝廷正一品大官,咱们不吵架。”
李业听着“正一品”三个字也乐了,对下人说,“快去把皇贵妃给的布匹拿给夫人,还有那两坛酒给我拿来。”
事情拖到了十月六日,太后从相国寺回来。李沁把父亲李业叫来,一起去面见太后。太后听李业把侄子李正的话重复一遍,连问李业,“此话当真?此话当真?”
李业说,“当真!二哥的小儿子咱没见过,但确实如李正说的给打死了,一共赔了他俩一百贯钱,肯定没错。”
太后问李沁,“婉儿怎么看?”
李沁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太后就说,“婉儿说的没错。给渝州刺史十个脑袋他也不敢干这事。我印象中,渝州刺史还派人给我送过家乡特产,他能不知道二伯家的情况?”
李业问,“姐姐,那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