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范夫人左思右想,两个太医都这么说了,还是和儿子谈谈心吧!结果,范旻根本不用怎么引导,一副不吐不快的架势,痛痛快快地把之前在汴京街头遇到一名年轻女子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清楚楚。连姑娘穿什么衣服、笛子什么样都描述的一清二楚。
范夫人心里暗暗叹气,问,“孩儿啊,这姑娘尊姓芳名,是那家的闺秀啊?”
范旻“唉”叹了口气,一概不知。可能是话说出来了,当天,他心情好了点、吃了几口饭,可后面又是茶饭不思。
直到正月十五过后,范夫人突然想起来问范旻,“孩儿啊,有没有其他线索呢?你光说在哪见到的姑娘,叫你爹娘怎么给你去找啊?我都暗地打听了好些人家了,可完全没头绪啊!你这口说无凭,到底啥长相,要不咱请个画师吧?”
范旻想了想,当时光顾着注意那名女子了,旁边似乎还有一位三十几岁的女子,还有两个下人模样的随从。心仪的那位姑娘穿着很普通,这么久未见了,万一有难处,自己必须找到她!想到这,范旻强撑着要起来,试图动手自己画,可实在手软无力,只好让母亲请画师来帮忙了。
一番忙碌之后,画师好不容易画的让范旻满意了。范夫人拿起画像一看,确实相貌出众。可是上哪找人呢?想来想去,范夫人还是拿着画像去找范大人了。
范质也没什么办法,于是找来管家。管家“颇有阅历”,三十几岁女子不就是老鸨嘛,两个下等人不就是打杂的龟公嘛!管家小声说,“这名年轻女子别是青楼之人吧?!”
此言一出,范质愤怒了,这种人怎么可能嫁到我范府呢!此事以后不得再提!
此事不得再提吧,就这么又过了数月。范公子病得几乎连床都不能起了,饭食无心、嘴唇煞白、面无血色。范夫人苦苦哀求范质,“老爷,去找找吧!不然儿子都要死了。我可就这么一个亲生子啊!”
经不住夫人再三哀求,范质找来一个管家和一个管事,让他俩拿着画像去各大青楼挨个询问。其间也找来几个,全都不是要找的人。
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范夫人再劝范大人派人去找,范质把夫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我该做的都做了,堂堂正二品平章事,饱读圣贤之书,竟然让管家在汴京满青楼找人?!要是让同僚知道了,颜面何存?!难不成再让管家去把洛阳城的青楼寻一遍不成?!”
夫人看着范质,她就是这么想的…不在汴京是不是在洛阳呢?范质立即明白了夫人的意思,直接说,“不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见了女子一面、魂都没了,这样的儿子有什么用?就当我范质没有这个儿子!”
还在吵着,下人通传,苏禹夫人和王章夫人来了。两位宰相夫人来了,范质也不好再训夫人了。范质大袖一摆,自己走了。可八卦加热心肠的王夫人那个观察力敏锐的啊!一见范夫人脸色不对,再联想到谣传范公子大病奄奄一息,而范大人满青楼找人,是想冲喜?还是老房子失火,想再纳个妾,生一个儿子?三打听两打听,眼见纸包不住火,范夫人就把儿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其实,苏夫人早已知道了大概,可范夫人知道王夫人嘴巴没个把门的、没敢告诉她。王章夫人困惑不解,旻儿打小是我们在晋阳看着长大的,到底是什么样貌美女子,能让风流倜傥的旻儿这么痴迷啊?王夫人好奇心起,非要看看画像中的女子长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