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门口,刘承讯看着跪在地上的五个人,以及躺在血泊里的柴荣和韩通,问弟弟刘承勋,“弟弟,你就这么恨哥哥吗?”
刘承勋抬起头看看哥哥,并不想解释什么,淡淡地说道,“一切由我而起,与他们无关。我死,恳请哥哥饶了他们一命。”
冯娇震撼地看着夫君。她一直看走眼了自己丈夫,她看不起他,觉得他懦弱,可现在看来,他显然比另外三个人更有豪气。
承讯来回走动,面对至亲的弟弟,真要互相残杀,他有点下不了手。他想起了曹植的诗: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正在举棋不定间,太后已经赶来,承讯给母后请安。随后,皇后萧淑沂和皇贵妃李沁也来了。李沁看到皇帝,开心地哭了,泪流满面地给皇帝请安。承讯笑她,“许久未见,婉儿倒是生疏了嘛,行此大礼?”承讯扶起她。两人没有波澜壮阔的爱情,更多的或许是亲情,但是两次生离死别,同样见证着真情的可贵。
帝后扶着皇太后,和皇贵妃进入御书房,先讨论家事。
太后先发话,“皇儿,承勋至始至终没有对我这个做母亲的说要当皇帝。因此,不论冯娇、王朴和李英怎么狡辩,我都不相信,坚决不下诏传位于胶东王。”但是,有了上次母亲为救国舅李业、想让杨乐顶罪的事情,承讯对母亲的话持怀疑态度,怕母亲又是故伎重演。
此时,一向与人和善的李沁跪地向皇帝表示,胶东王是无辜的,请求赐死冯娇,皆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惹的祸!
太后本这次没有指望婉儿能帮她说话,以为婉儿恨透了三儿子。哪知冯娇疯狂的心里话只对李沁说过,因此也让李沁恨之入骨。冯娇要追封刘承讯为太宗皇帝,而她成为太宗的皇后,让刘继枫作为她的儿子继承皇位,刘承勋只不过是个傀儡摆设。这么疯狂的目标,确实也只有四朝十帝大佬的孙女想得出来。
而且,冯娇还贬低李沁,认为李沁对皇帝的爱根本不能跟自己和萧淑沂相比。这句话深深地伤害了李沁,她恨透了恩将仇报的冯娇。太后也借此不住地强调,两人在宫中看的分明,意图谋反的是想当皇后的冯娇,承勋根本无意皇位。
承讯确也不忍心将唯一的兄弟处死,最终决定,将胶东王贬为侯爵,囚禁于侯府;赐死胶东王妃。太后立刻同意了。
兄弟的事情解决后,承讯又问李沁,“榶儿呢?”
李沁说,“那日,阮虎急匆匆进宫来向我禀告说柴荣谋反,恳请将皇太子交给他。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相信阮虎,把榶儿交给他了。现在,不知道阮虎把榶儿带到哪里去了。”
承讯明白了,看来阮虎怕柴荣谋反,“挟天子以令诸侯”,抢先一步把皇太子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