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简单的数字计算,就是淮河以北2%税率,淮河以南5%税率。历史上,汉文帝和汉景帝时代,税收是最宽松的达到了十五税一甚至三十税一。汉唐之战,唐国财政紧张,将今年的税收提前,这样百姓相当于一年被两个政府收了两次5%的税收;加上江淮先旱后涝,百姓苦不堪言,没想到这还不算完呢。
归德军节度使王浩然因为江淮之战有功,得以封侯食邑五千户。王浩然才不稀罕呢,不是封侯不稀罕,而是食邑五千户不稀罕。仗打完,朝廷以淮北安定,命令归德军移镇,移镇等于是把节度使连根拔起,王浩然父亲就是归德军节度使,后晋时代父传子,王浩然继续当节度使,父子二人已经在颍州经营快二十年了,占有土地何止食邑五千户呢!王浩然心想,我打赢了仗,还没了土地,就得了个淮南侯的空头衔啊,非常不满。
可是,现在大汉天下局势已定,那些曾经纵横天下的节度使们,要么像慕容彦超、高行周这样的,皇帝叫去哪里就去哪里;要么像反叛的杜重威、李守贞等,都已经被诛杀,连资历最深地位最高的河东节度使周王刘崇都是让移镇就移镇。王浩然自比这些人相去甚远,不敢也没想到反叛,那怎么办呢?上面不敢惹,惹下面的。到了新的节度使区,强占原唐国富户宅地,又以新建治所资金不够为由,强行征税。
有没有御史参奏王浩然呢?当然有。而且,此时朝廷已经撤销了节度使的征税权,一连十七封参奏归德军节度使王浩然强占民宅、擅自征税的御史奏折都已经到了监察使王波那里。王波又去奏请皇帝。承讯问王波怎么办,王波的意思是应该严惩王浩然。苏禹、王章、王守成却帮着说情。内阁大臣们都是明眼人,把王浩然的苦楚说出来了。不能打了胜仗还被夺了财产啊,功臣们会寒心的。京城五个内阁大臣,张浦算是跟着皇帝新来的,苏禹、王章、王守成三个都是原先跟着太祖的,算是元老了。虽然是监察使专管此事,但是,王波更是外来的,见三个内阁大臣都求情,也没好硬争。
于是,承讯就下旨把王浩然训斥了一通,告诉王浩然十七封御史奏折都参到内阁、参到皇帝这里来了,让他停止征税,考虑到王浩然的苦衷,还另拨了一笔款项建设新治所。王浩然还算识趣,看到圣旨心想,坏了,赶忙停止征税。一边向皇帝认罪,一边向皇帝诉了一串苦。承讯本想再安抚一下王浩然,没想到三重重税、连续旱涝,江淮中西部的百姓终于忍无可忍了。临近正月,无衣无粮的百姓们造反了,把节度使府给端了。叛军杀了王浩然,开仓放了粮,然后逃到山林和水泽之中,闹起了民变。现在归德军群龙无首,附近各州刺史只好关起城门,怕本州百姓也加入民变队伍。附近州县一片混乱。
承讯紧急召集皇后、内阁大臣和太傅商议对策。皇帝先让大家看了刺史们的奏折,由右枢密使张浦介绍了当前江淮中西部的详细情况。朝廷掌握的情况是,归德军节度使王浩然擅自征税引起民变。王浩然被杀,治所官粮被抢一空,暴民逃出治所,聚集于野外。
左宰相王章提出,王浩然固然有错,可是暴民杀节度使,开仓放官粮,聚众造反,此风绝不可长。现在,归德军群龙无首,应该立即派遣一员大将接管归德军,率军平定叛乱,以防局势扩大、患及四邻。
左枢密使王守成认为,如果不能有效扼制江淮叛乱,等到开春,江南国知晓江北情况,出兵攻打归德军和芦州水军,必然引起江北之民争相呼应,形势会非常危急。江淮之地有得而复失的危险。目前,武宁军情况尚好,江淮东部还比较稳定,应该及时告知董平加强戒备。同时,正如王宰相所言,当务之急是派一员大将,接管归德军,立即平定叛乱。
苏禹的意思是,要不要先安抚一下。张浦和王波都认为边境地区突然发生骚乱,非常容易被敌国利用。他们赞同王章和王守成的建议。承讯刚要传阮豹,看向太傅姜成信,见太傅欲言又止,就没有立即下旨。内阁大臣们退去之后,承讯、萧淑沂和姜成信再议此事。
承讯问:“太傅似乎不赞成阁臣们的建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