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女说道:“我叫红继,大人怎么觉得我不是和州人呢?”
张浦说道:“红继姑娘虽在努力说当地方言,但言语之中与此地方言还是有差异的。”红继笑笑,表示默认。
几日下来,张浦倒也悠闲自得,温柔乡中聊聊天,了解和州的风土人情;红继给张浦弹弹琴,唱唱曲。南方姑娘细腻温柔,张浦醉在其中。张浦也知道了红继的身世,她出生在楚国官宦之家,红继本是南楚一种花的名字。
唐灭楚,将楚国王室迁到了金陵,臣子们及家眷自然全部被抓到了附近。红继被迁至和州,卖至歌坊,故乡再也回不去了。听说南楚复国又继续投靠汉国,红继见张浦是汉国人反而亲切了一些。唐楚交恶,她要努力去掉乡音,才能更好地在大唐苟活。
张浦向红继介绍了自己叫张密,曾经跟随主人去塞北做生意,红继问他做什么生意,张浦笑笑答道,“塞北土地多,主要做些土地买卖,再招些人来开垦。”
红继说道,“那你主人土地很多啦?”
张浦笑笑,没告诉她塞北之地和中原之地全是我家主人的,江淮也快了,只说,“主人让我跟着李大人到江南见见世面,随便看看,回去向他禀告这边有没有生意可以做。”
红继无意中告诉张浦,听说金陵秦淮河连大船都快要撑不起来了。张浦佯说,“哎呀,那不能去游秦淮风月了,真可惜。”
红继试探说,“我看公子定是家教甚严(老婆管得紧,不像是去秦淮风流之地的样子。”
张浦说,“我家主人这么富有也就一妻一妾,老太爷更是只有一位夫人,我岂敢风流?”
红继说,“你家主人们倒是忠于家室啊。”张浦笑笑,不再接话。
相聚总是短暂的,很快就要离开了,李业意犹未尽,张浦有些不舍。张浦问红继,以后怎么找她。红继回答说,“我知公子乃一君子,可是天各一方,不知将来是否还能相遇。如果将来还能记起红月坊的红继,妾身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