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说,“皇帝都把话说死了。问我和皇后,有没有人抗旨不遵、大逆不道、欺君之罪,还被赦免的?”
一听这话,冯娇急中生智,跟太后讲,“对呀,皇后足智多谋!求求您,能不能再求皇后帮忙想想办法!”
太后一听,也是啊,两人一起抱头痛哭也没用啊,再想想办法啊。“是,总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吧!我听你的再去找皇后!”于是,太后起身就又去淑宁宫。
萧淑沂见太后来了,赶忙迎接。太后让宫人们都退下,自己一扶萧淑沂的双臂,就跪在她面前。“母亲以前对你多有得罪,请你不要记恨。承勋的事情母亲实在没有办法了,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们兄弟相残啊!皇帝现在是一时气急,他日后若回想起来,后悔也来不及了!再者,他是心怀天下的帝王,若史书上一笔杀弟,也是一种污名啊。求你救承勋一命,你的大恩大德我和承勋母子会铭记于心的。”
萧淑沂赶忙扶起太后,“母亲,我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当时就阻止了承勋继续说。他要是再说下去,能不能活到现在还不一定呢?!也是我先去给承勋求情,又让姐姐去找母亲。现在的问题就像讯哥说的,于理他凭什么赦免勋弟;于情,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劝您先回去休息,我一定想办法。母亲放心,我这就叫宫女去跟姐姐说,除非讯哥上朝,我们一定先劝解并且缠住他,保证弟弟暂无性命之忧。然后,我再想办法。”太后心想,就是皇后点子多,她要救不了也没人能救了。得了,那先回去吧。
大家都一晚难眠,太后要救儿子,皇帝被弟弟气个半死,皇后在想办法,皇贵妃陪着皇帝。刘承勋呢,他出生之时,太祖已然是朝中重臣,一直到现在就是生活在蜜罐中。这下给关天牢去了,第一次呆在蚊蝇鼠蚁横行四窜的地方,母亲也没来救他。冯娇更是一夜没睡,一边担心承勋,心想胶东王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为我惹的祸;一边担心他是否会再牵连家族。
第二天,皇帝上朝问问了常规事务,然后到御书房和刚到汴京的王波长谈到中午。中午,管理天牢的大理少卿求见皇帝,说胶东王关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怕王爷出点什么事情不好跟皇帝交代。承讯厉声告诉大理少卿,胶东王这个封号已经没有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死囚。牢饭平时什么样就给他什么样,也不许优待,就关在最差的牢房,饿死渴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下午,太后去看小儿子。刘承勋抱着太后痛哭流涕,鼻涕都蹭在太后的衣摆上了,从来都是锦衣玉食的王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太后一见刘承勋被蚊子叮的满脸是疙瘩,再一看给的饭,怒骂大理少卿是不是不想活了,把王爷弄成这样,快给王爷换个好点的住处!大理少卿一个劲在那里说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就是没有实际行动。太后明白了,皇帝怒极了,没有皇帝的指令,他不敢换。
太后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跟刘承勋说,“儿啊,你再等等!母亲一定把你救出去!”
出了天牢,太后就去找皇后萧淑沂,跟萧淑沂说,我拼着太后不当了也得救儿子!这句话倒一下提醒了萧淑沂,萧淑沂问太后,“母亲,真的太后不要了换儿子一命,您老人家舍得吗?“
太后斩钉截铁的说,“舍得!”
“那我有办法了,可以试一试!”萧淑沂的办法是,皇帝不是说历史上没有一个人抗旨不遵、大逆不道、欺君之罪被赦免吗,历史上也没有一个太后会把自己降为国公母亲。她请太后去见皇帝,跟他讲,由于自己没有管教好儿子,惹出这样的祸来。请自降为胶东公母亲,恳求皇帝看在胶东公母亲生陛下养陛下一场的份上,给胶东公一条生路。从此,我愿带着胶东公偏居海岛,闭门思过。
一听这话,太后没有半点犹豫,立即让宫人取来笔墨纸砚,写了一份太后诏书,意思就如萧淑沂所说,最后加了一句,如若陛下不许,愿与胶东公共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