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大早一直忙到晚上,承讯好不容易歇会儿,出了御书房去看看儿子和女儿,然后拉着皇后萧淑沂和皇贵妃李沁去御花园用晚膳。承讯对两人说,治理天下果真比当质子辛苦多了,得到权利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忙得要命啊!真是怀念年少时的无忧无虑啊。
三人说起了少年时光,承讯谈起了与石延宝、杜弘章在一起胡闹和笑谈历史;萧淑沂说了与父亲、哥哥一起骑马射箭,她射箭技艺很差,有时候连个羊都射不中。李沁则笑道,“陛下在宫中胡闹,妹妹在驰骋草原,人生多彩。我呢,每日在家做女工。那时候家里还比较清苦,直到父亲听说姑父在北都当了大官,跑到北都投靠,得了个官职,家境才有所好转。”
承讯说,“你父亲虽然整天不着调,却终究在我最需要钱财的时候把家财都捐出来了。他千里迢迢把婉儿带到汴京,要不是他把婉儿送来,还不知道让谁管理皇宫呢!谁能把后宫管得这么有条有理呢,我看淑沂不一定行。”
萧淑沂笑笑说,“是一定不行。”
承讯说,“婉儿,国舅、国丈、太子少保,三选一,你看要不要还他一个?为了封后大典,正一品尚书左右仆射都封过了,只剩下正二品的太子少保了。”
李沁说道,“臣妾替父谢陛下恩典。陛下,先不要理他,让他闭门思过,或者到宫门口多跪几次,表现好了给他恢复国舅称号,您看行不行?”
承讯笑说,“好,听婉儿的,这个权利就给你了。”承讯突然问道:“天福十三年十一月,你们在干什么?就是我大汉立国的那一年。“
萧淑沂说道:“讯哥记得如此清楚,你在做什么呢?”
承讯笑着说道:“天福十三年,也就是乾祐元年的十一月,至今记忆犹新啊!我在历经劫渡。”刚要往下说,萧淑沂接道:“讯哥还说不信佛,这正是佛语啊。佛祖历经劫渡,方成正果,普照人世间,解万民之苦。”
承讯感慨:“我把杜弘章当朋友、当兄弟,他却送我一箭,一箭直射心脏,取出此箭之时,箭头深蓝,怕是偏一偏,我都要与世永别了。所幸那一箭没有穿透精制的护心镜,此箭势大力沉,把肋骨都震断了。我急中生智,怕刺客再射第二箭,应声坠马。”
李沁说道:“讯哥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然后就不说了。萧淑沂起哄:“姐姐,快说啊,想起什么来了。”李沁笑道:“我家听说姑父得了天下,当了皇帝,父母兴奋异常,我们也成皇亲国戚了。母亲就催着父亲快到京城投靠太后。母亲一心想让我嫁给太后最喜欢的儿子。”
承讯故作尴尬地说道:“不是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