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有德的是几个人中岁数最大的,年近七十的他身子骨依旧硬朗,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没有人会觉得这个身体瘦削满脸皱纹的老人是个老糊涂,黄家能有如今的势头,离不开黄有德狠辣的眼光与高超的手腕。
黄有德轻抿了一口茶叶,笑道:“关大侠把我们这一帮老骨头叫到这里,总不能是过来吃饭喝茶的吧,现在人也齐了,关大侠容许老夫在这倚老卖老一会,咱们有事说事,快些解决了大家也好心安不是?”
如此直切主题的做法未免显得有些失态,张钟文立即开口道:“黄大哥今日怎么这么急,是否有要事在身?那确实烦请关大侠尽快说了也好让我大哥心安,饭什么时候都有的吃,事后得闲我来宴请诸位,全当我老张给大伙陪罪。”张钟文与黄有德从小一起长大,他俩可以说是一辈子的朋友,四大家中相互通气最多的也就是这两家,见得大哥似乎显得有些焦躁,张钟文二话不说便站在黄有德一边对关愁施压,至于宴请的几个钱,在座的几位没人在意。
关愁倒是不显山不露水,丝毫不因为此事动怒,庄重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黄大哥这么急,是否有要事要忙?如果有需要关某的地方尽可直说,关某义不容辞。”
黄有德一张老脸古井无波,他平静的说道:“并无大事,只是您把孟太守和老张他们一并请来了,您要不说事,这饭我吃的不安啊。”
关愁知道这位老人的性子,索性也就不再掩藏,他朝几人抱拳拱手道:“今儿关愁将几位大哥请到这来,只为了一件事,烦请几位大哥替犬子保个媒。”
几位家主怎么也没想到关愁搞这么大排场就为了这么一件事,纷纷诧异地看向关愁。
太守孟知谦轻拂长髯,神情平静,好似不干己事一般。
丁得名阴沉着脸,他弄明白了关愁此次用意,当下他极为不满却也不好发作,只得按捺不发。
黄有德追问道:“关长欢?”
关愁点头道:“关某就这一个儿子。”
黄有德白眉舒展,笑道:“这孩子人不错,不过女方是什么人需要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出面?”
关愁看着丁得名,沉声道:“关某想替犬子向杂家苏姑娘提亲,还望丁家主成全。”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除却孟知谦依旧老神在在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四大家的家主都面露沉思,心里盘算着这件事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什么样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