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顾府(4 / 4)

偌大的顾府大厅,里面却只有两人,一个四十余岁,容貌普通的妇人坐在侧椅上哭,一滴滴泪珠落在地上,她却死命地压抑住自己,尽可能地不发出哭声。她身后站着一个少年人,眉宇与顾星河有六分相似,一直在那静静地站着,不言不语。

这少年正是顾星河的独子顾慎。一开始只是一两个捕头,带着几个暗哨在顾府附近,那时他虽有疑惑,但那个负责的捕头对他的态度毕恭毕敬,细声细气地跟他说顾大人在外有事要耽搁些时日,他有些忧心家宅安全,故派他们前来暗中照顾下。当时他虽然将信将疑,但出于对父亲的信任,他选择相信了这个捕头。可三日过去,父亲那边没有音讯传来,这边也不像有贼人的样子,他起了些疑心,于是在深夜里他派自己家一个下人偷偷溜出去,让下人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却不料下人这一去一晚上便在没回来,这让顾慎的一颗心沉入海底。他下定决心明早和那个捕头摊牌,命令他解除这种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行为。然而一大清早,还没等他去找人,捕头便带着那个一去不回的下人上门找他来了。此时的捕头再不复前几日的小心翼翼,一脸神气地和顾慎说着话,甚至警告他不要再派人出来,让他约束好自己家仆人,若再发生这种情况那他们也不保证那个人是死是活。捕头警告之后更是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说,扬长而去,似毫不将他放在眼里一般,徒留顾慎站在那铁青着脸,手握成拳。

因此当大批人马赶来后,围观群众可能还会有七七八八的猜测,顾慎却大概了解到自己父亲恐怕已经出了意外,这一帮人来者不善。可眼下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他约束好下人,选择陪着自己母亲待在大厅里,只是为了等一个人,等一个解释。他要弄清楚自己父亲到底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围了一个知府的家宅。

他从日出等到黄昏,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

自从捕头上午出去后就没有打开的大门缓缓打开,两个身影带着落日的余晖从门口缓缓走到他的身前。

顾慎抬起头,接连几天的忧心和操劳令他双眼布满了血丝,他看向来人,很想大声质问他们究竟有什么企图,可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这几日他惶惶不可终日,即便他在人前还能保持着一副镇定的模样,他的身体却是有些吃不消了,加上他一整天滴水未进,嗓子十分喑哑,无法出声。

他用力用手扣住喉咙,用力咳嗽,直到自己咳出了一丝鲜血他才感觉自己嗓子舒服了很多。他无视母亲担心的眼神,看着向前走来的人影,嘶哑着问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围……你们究竟是谁?”

他刚问到一半,两人已然走近,没了落日的照耀,顾慎很轻松地看清了两人的模样,因此他将嘴边问到一半的问题吞了下去,只留下了第一个疑问,这俩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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