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牛“忽”地起身,眼睛里布满血丝,咬着牙,身体周遭似有气旋引动,他一字一句地蹦出来:“他是我兄弟。”皮肤由黝黑转为漆黑,如墨汁染黑的瓷砖,散发着墨色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贲突,肆意张扬着它所拥有的力量。
朱三牛很少以这个姿态面对他人,他本来生的就不好看,就算他坐到了鸡犬帮帮主的位置上,依然没人会说他生的好看。
而这一招会让他本就不讨喜的容貌更为难看,所以他一般不想用,而他用了他就不想让看见他这副模样的人活着离开。可是此时的他并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气,他不认为自己杀的了这个风淡云轻的道士,他拿出自己的底牌,只要吴对给他一个说法。
吴对摊开手:“我是真没办法,如果非得说的话。”吴对抬眼看了看上面,然后朝着朱三牛鞠了一躬,“如果我有所察觉的话,我应该能带他活着上来的,这点是我疏忽了,我可以给您道歉,不过也只能是一个道歉。”
朱三牛鼓起的肌肉瘪下去,皮肤的漆黑色也逐渐退回原本的模样,整个人身子晃了晃,向后倒栽在了椅子上。整个人斜卧,脑袋半抬,有气无力的:“算了算了,老子也不是不通事理之人,你去吧,我这边的人我来解释。”招了招手,做送客状。吴对举了一礼,转身离开。
吴对回去找何去三人,发现三人又在密谋些什么,他轻轻咳了声,向三人表明自己已经回来了。
看见吴对回来,周清诺笑靥如花地迎了上去。看见这个笑吴对心里就打了一个寒颤,倒不是说周清诺相貌不好看,傲雪仙子这个外号未尝没有江湖众人因她貌美而抬举她的成分,只是吴对怎么看怎么觉得她的笑容不太对味。她每一次对自己的笑容,都有一些…慈祥?这个词形容的非常恰当,弄得吴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没好好看看,你在下面那么危险,有没有受伤?伤哪了?”话语和煦如春风,可吴对心里却如秋夜般透凉,他其实不太会面对他人直来直往的好意,习惯插科打诨的他对很多事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所以面对周清诺直接的关心,他着实有些无从招架。
商天明自从察觉未婚妻似乎把吴对当弟弟看待时他就再也不吃这种飞醋了,而是在旁边乐得看戏。清诺在同批人当中是年龄最小的,但她天生就很爱照顾人,小时还好,女子长得更快些,那时她可以照顾自己。后面自己开始崭露头角,以潜龙剑之名代表大雪山,风光一时无二,她就将自己母性那一面给藏了起来,为了不损潜龙剑的名声,为了维护雪山剑派的声威,商天明的颜面。现在好巧不巧碰见个吴对,她压抑已久的母性得以释放下,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