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今晚必须得喝两盅。”
孔山没有阻止,微微一笑,起身便去拿酒盅——老爷子拉扯他们长大确实不易。
就只是普通的烧酒,但喝在老爷子口中却比百年精酿还要香。
这一夜,老爷子难得的醉了。
他上一次醉,还是老伴儿走的时候。
孔山没有醉,也不敢醉,经历过前面几次的事情后,他更真切地体会到这个世界里的人的肆意妄为。
更何况,这两天,他发现一直有人在悄悄盯着孔记屠宰铺。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他得防着。
孔川则是没喝,他现在每一晚修炼都很重要。
……
艮山学院,一座幽静的小院中,吴姼岚一袭白裙,静静坐于琴台之后,素手浮动,琴声悠扬。
忽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琴声戛然而止。
一华发老妪从小院拱门进入,恭敬地道:“禀报吴真传,雷云谷那边进展顺利,明天上午就能成了。”
“赵婶,这里只是学院,你不用这般客气的。”吴姼岚仰头,声音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老妪慈祥地笑了笑,坚定地说道:“规矩不能乱。”
吴姼岚无奈摇头,旋即问道:“赵婶,三天后就要出发前往葬仙原,我们这边的人手可安排妥当?”
“自是安排好了。”老妪说道,“学院参加实训的学员有两百人,计划分成二十个小组,每组由一位强身境九重圆满的教习带队。”
“那几位种子学员呢?”
赵婶认真说道:“这肯定得重点盯着,特别是那两位重点学员,我已经跟两位副院长商量好了,明面上还是派普通教习跟着,但实际上却是有他们二人亲自看护,肯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吴姼岚微微颔首,道:“艮山学院是我们玄元宗和离火宗联建,本院登榜弟子,绝大多数都会选择我们两宗加入。其他三大学院的情况也大抵如此。按照掌门所说,目前各大宗门间早已暗流涌动,只是还没撕破脸而已。必须严防某些心思龌蹉之辈将手伸向七十二境,断了宗门血液输送之道。”
“老身明白!”赵婶应了一声,“可叹当年八宗同气连枝,现也开始离心离德了。”
这内里的情况她虽不是特别清楚,但多少听到过一些风声,除了喟叹之外,只能提高警惕。
吴姼岚没再接这个话茬,转而说道:“那冷芊和孔川,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注意多拉近一下关系。特别是孔川,以寒门之身,竟能步入学院初筛第二名,将一众世家大族子弟踩于脚下,破了宣武境多年来的惯例。”
赵婶却是一头雾水,道:“那孔川资质只能算尚可,二十多天前突破五重,我本想着他最多也就是刚刚入榜的水平。哪知道短短二十天,竟然再次突破,确实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