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海直截了当地说:“因为胡子都是男人,一进窑子,脑子就全跑裤裆里去了,容易乱套,最乱的时候,自己人都杀!”
“那红白事?”
“不抢白事的,倒是有,可劫亲抢斗花子回去做压寨夫人的,我可没少见!”
“那这‘十不抢’不就是屁话了吗?”
江城海走不动了,放下狍子,靠在一棵老树上,大口喘气,“本来就是屁话!就是亏心事儿干多了,编个幌子,哄自己玩儿!”
江小道也跟着蹲下来,说:“爹,照你这么说,绿林就没有好汉了!”
江城海喘匀了气,想了想,“也有。”
“在哪?”
“书上!”
“水浒梁山泊!”江小道会意,“爹,梁山泊后来咋的了,你知道么?”
江城海摇了摇头。
爷俩儿都不知道,因为说书的先生从来不讲后面的事儿。
“儿子,你真认字儿吗?”
“那当然!”江小道一拍胸脯,随手找了一根树枝,在雪地上划拉起来,“我给你写我的名儿。”
江城海看了一会儿,会心一笑,问:“我的名儿杂写?”
江小道便又在雪地上划了几笔,也不知写得对不对,可看起来四四方方的,确实像那么回事儿。
“等回到奉天,我买本《水浒传》,你给爹念念,那伙人后来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