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和借着酒劲儿,又说:“是!谁都知道,你‘海老鸮’讲义气,懂道义!可是,哥啊!你现在干的活儿,就是在断自己的后路!就拿这回长风镖局的事儿来说,周云甫的外甥跟何力山结了梁子,你出来平事儿!别怪老弟乌鸦嘴,你但凡有一次事儿没办干净,背后就多了一头狼!”
老二李添威听了,不禁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说白了,咱们几个只是周云甫的刀子。”
“对呀!”王贵和一拍大腿,“哥,只要你回来,我王贵和这条命,还是你的!我这有二十来人,十几条枪,加上你们弟兄几个,三哥当军师,咱们在这开山立柜,另起炉灶,不愁混不起来!这几年,辽西的杜立三狂的厉害,正好杀杀他的威风!”
江城海看了看众位弟兄,思忖了片刻,最后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贵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岁数大了,好不容易退出来,不想再上山了。”
“哥,什么岁数大不大的!”王贵和拿起步枪,“又不是过去,拎着大刀对砍,现在都看这个!这玩意儿可比鸟铳好使多了!枪在手,把式再硬,有啥用?来个娘们儿都能毙了!”
老四金孝义是挂子行出身,一听这话,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心里不爽,却又无法反驳,只好阴沉着脸,不声不响。
江城海沉吟一声,仍然拒绝道:“老爷子对我有恩,没他,我活不到今天,所以还是算了吧!”
“那要不这样,等周云甫死了的时候,你再回来?反正那老登岁数在那,我看也没几年了。总之,老弟先把话撂这,只要你回来,我手上这些人,全归你使唤,咋样?”
“再说吧,再说吧。”
话已至此,当然也就没必要再劝了。
炉子里的柴火突然“咔嚓”一声响,一根老柴烧断,屋子里顿时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