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汉代不像后世,没有以文驭武的现象,汉代的文臣也多有慷慨豪迈的勇气,更不乏精通兵法谋略的儒将。再加上太守有掌兵的权力,催生了很多文武兼备的能臣,但仔细捋捋这些人,自东汉以后,几乎都是走得先从文主政而后掌军指挥的路线。
或者也可以说,将帅这两个字逐渐有了区分。
父亲张奂年轻的时候跟着太尉朱宠学习《尚书》,准确地说是欧阳氏的《欧阳尚书》,也是今文经的代表著作之一,属于典型的官学,凭此才算有了从政当官的基础。
此后张奂又自行研究欧阳经学家法之一的《牟氏章句》,将四五十万字的《牟氏章句》删减提炼到了九万字。
凭借在经学文章上的研究造诣,张奂才被当时的大将军梁冀以及大宦官曹腾征辟,随后还被举为贤良方正,自此得到了朝廷重用。
要知道,汉朝举贤良方正可比举孝廉难得多,举贤良属于特科,需有皇帝特诏察举贤良才能举行,被举贤良的人还要通过皇帝的策论试题,而张奂是当时的贤良策试第一,可见文才!
这样的文才大家最终变成了威名赫赫的凉州三明之一,却不过是因缘际会、恰逢其时罢了。
张奂被调任安定属国都尉之前,恐怕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知兵事、有谋略,毕竟安定属国说到底是大汉王朝的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区,居住的都已经是归化汉王朝的各部落民族。
偏偏张奂到职后不久遇到了南匈奴左薁鞬台耆与且渠伯德等七千余人起兵反汉,东羌也有一些部落出兵响应且渠伯德的叛乱,进攻张奂的驻地。
于是张奂就带着营地仅有的两百多士卒开始平叛了!
他一方面派人分化招降东羌,一方面召集忠于汉王朝的各部族出兵,很快便占领了龟兹城(并非龟兹国,隔绝了南匈奴与东羌之间的交通呼应。东羌各部落见势不妙,就相继投降了张奂。
接下来张奂又带着投降了的东羌部落以及还忠于汉王朝的南匈奴部族共同攻击叛乱的左薁鞬台耆,将其击破斩杀,此时的且渠伯德也被吓破了胆,干脆直接向张奂投降了。
一场看似有模有样的叛乱就此平息,而张奂也因此走上了带兵打仗,讨边平乱的将门之路。
这一路,一走就是几十年的光景。
直到罢官归家后的张猛,才又回到了从前研读经典,习诵文章的时光。
刚刚穿越而来的张猛,今天才见了张奂一面,脑子里还带着自己前世的一些主观印象,还以为张奂是厌倦官场才变成了闭门读书的文人,殊不知这或许才是张奂的本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