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在一旁看着虎视眈眈看着韩非的信,心中多少有些害怕。
信这个人,要做君子。他已经得罪了赵高,现在这是又要得罪大王眼前的红人,太子心仪的师傅吗?
韩非徐徐地道,“这做事,就好比雕刻。雕刻的原则就是,鼻子先刻大一些,眼睛先刻得小一些。鼻子大了可以改小,而小了是不能改大的。”
“眼睛小了可以改大,大了却不能改小。”
“做事也是一样的道理。做的事情如果日后还能补救,做起来就不容易失败了。”
“师傅的意思是,凡事都要留有回旋的余地。”
韩非闻言亦喜,他捋须道,“善。”
信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去打断韩非,这是这个道理,却让他找不到攻击的缝隙。
他只能继续在后面等待着。
“崇侯、恶来知道不顺从纣王就会被诛杀,可是他们没有料到,武王会灭掉纣王;”
“比干、子胥知道自己的君主必定会灭亡,但没料到自己会被杀死。”
“所以说,崇侯、恶来知晓君主的心理,却不懂得国事的兴废;比干、子胥通晓国事的兴废,却不能察觉君王的心理。”
听到这两句话时,信顿住了。
韩非说的后一种人,不就是他自己吗。
因为不能通晓大王的心意,所以被撵到了扶苏的身边,还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官……
墨汁掉在了简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