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军最不愿意有人提起他曾经年少轻狂的岁月,毕竟那时候丢人现眼的是小徐,却要他来承受恶果,何其不公。
可面对这一家子人,他有气也得按着,只能顾左右而言其他。
“姨姐,靓靓还有三儿都出国留学了,作为她们的大姐,我觉得你也应该出去开阔一下眼界,张叔您说是不是?”
“你怡姐的专业选的不好,如果跟那两个丫头一样,也是学工科的,机会就多些。”
如今国内的知识份子,对出国的渴望已经达到了狂热的地步,但张怡明显不在此列。
“我跟靓靓聊起过国外的情况,抛开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表象,其实底子都一样,我没觉得出去能拓展视野,相反可能会迷失在各种物质陷阱里。”
“我一个小女子,也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丰衣足食、安分守己的日子可能更适合我,所以折腾的事儿就交给她们两个小的吧,我负责守家。”
都说人活的越通透,就会越来越不合群,更别谈轻易开启一段感情了,张怡目前就是这种状态。
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感情中不可或缺的精神,到了她这个阶段,已经很难做出那种飞蛾扑火的举动,理智地看待感情和婚姻,就会发现,这些东西未必就是人生的必选项。
这种态度,放在三十年后,那是社会主流,可在如今,却很难被接受。
“你以前多闹腾,带着淑香,跟着大部队,嚷嚷着要当社会主义接班人,那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却是精力旺盛,现在养尊处优,反而没了心气儿。”
面对妈妈的指责教训,张怡却一点都不上套,反而把徐建军给拉下了水。
“人都是会变化的,建军能考上京大,你们应该想不到吧?当初我爸听到讯息的时候,惊讶的合不拢嘴,还念叨着,当初应该多下点功夫,把他变成我弟弟呢。”
“还有前院那个姓肖的,从小就聪明伶俐,我爸还说他以后必成大器,结果呢,品行不端,手里掌握点权力,就用到了极致,把整人当成乐趣,那时候是真风光,可现在呢,已经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张广栋也是受害者,所以对闺女的话深有同感。
“那小子心术不正,把聪明才智用错了地方,活该倒霉,如果让他那样的人长期占据重要位置,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
“亏我们街坊邻居小时候对他那么好,可他使坏的时候,可是一点不讲情面,甚至下手更黑。”
“他们那伙人被打掉之后,变成过街老鼠,不过我记得他那时候还想找靓靓的麻烦,结果转头就被抓进去了,这么多年都没一点讯息,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他这个人。”
肖磊虽然很早就进去改造了,没有赶上八三年那个风暴点,可他这种人,不甘寂寞,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惹出点新麻烦,连着被一起捎带了。
毕竟当初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的那批人,目前很多都占据着重要岗位。
而听他们聊起这件旧事,徐建军不由地想到了周放,毕竟当初就是他做局把肖磊给算计进去的。
有了这个投名状,徐建军才开始无条件信任他,结果才导致后来的反目成仇。
那时候的徐建军,对于人性的认识还不够深刻,与人交往的时候也没法做到游刃有余。
如果放到现在,他自然有办法避免当初的局面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