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发压岁钱,我该给多少?事先宣告啊,咱就挣个死工资,可没办法跟建军媳妇儿那样阔绰。”
“本来就是走个形式,给多少全凭心意,不过别人都给的多,咱也得还回去不是。”
李惠芬却不以为意。
“等下我先起头,先给的,不管多少,谁也没法说什么,至于多出来的,总不能再补吧?”
徐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随着他的职务晋升,以及这两年加的几轮工资,他们家早就不用这么精打细算啦,可李惠芬还是改不了以前拮据时候的老毛病,什么都爱斤斤计较。
徐建国也知道根源,那就是媳妇儿娘家那个无底洞,让她没有一丝的安全感。
“我妈央求人在门头沟那边的山沟沟里给兆麒相看了一个姑娘,我看过照片,人挺漂亮的,就是家里穷了点,过年可能得去对方家里送礼,你跟建军说说,明天咱们回娘家把他那辆越野车开上,到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徐建国也眼热那辆丰田越野车久矣,可那辆车基本都是弟媳妇廖芸在开,他哪好意思开口借。
“我开那辆面包车更顺手,拉人多,还能载货,车钥匙就在我手里,随时能开,就别费劲儿了。”
“你弟弟平时都开的都是宾士小轿车,怎么就你非得在这儿讲风格。”
徐建国瞪了李惠芬一眼,不耐烦地道。
“满京城能开上面包车的也没几个,你倒开始嫌弃起来了?建民开那辆车,是军子丢给咱爹用的,这你也眼红?大过年的别给我找事儿啊,不然我把面包车也还给建军,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让你用已经够可以了。”
“还有兆麒,那都是你们全家人一起惯出来的废物,干啥啥不成,偷懒他最行,也不知道结婚之后能不能收收心,要是还跟以前一个样,那就是害了人家姑娘。”
见徐建国真的有些恼火了,李惠芬也不敢顶嘴,只是免不了要为自己弟弟辩驳一番。
“他就是从小没有干过重活儿,如果给他安排的工作,也跟建民还有你大姑家那个孙子一样轻松,他哪会撂挑子不干。”
见李惠芬依然嘴硬,徐建国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仿佛她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对,太对了,就应该给他安排个什么都不用干,坐在办公室指挥别人的活儿,我看酒店总经理的位置挺适合他的,回头我跟建军商量商量,把人家从港岛请来的专业人士辞了,把你弟弟安排过去。”
听徐建国已经把称呼从兆麒变成你弟弟,李惠芬反应再迟钝,也知道丈夫动了真怒。
她没有继续纠缠不清,而是扭头去帮儿子穿衣服。
虽然是曾经生活在一起的亲人,可职业不同,分出去之后的生活习惯也千差万别,等所有人都参差不齐地赶到楼下父母这里吃早餐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徐建军看着跟杨烁杨跃兄弟俩站在一起面壁的闺女,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发型别致,表情委屈。
如果没有问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罚站,徐建军还真以为徐莱是被冤枉了。
“好了,相信你们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了,过来吃饭吧。”
听了爷爷的话,徐莱立马跟杨烁兄弟俩划清界限,飞快地跑到徐建军跟前,大吐苦水。
“爸爸,敲门放鞭炮,都是他们俩干的,打碎爷爷的花瓶,也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跟在后面看热闹,爷爷却连我一起罚了,我决定半天不跟他说话。”
“没动手不代表和你没关系,你这属于典型的共犯,不懂的话,让妈妈给你科普一下。”
徐莱对爸爸的话向来不敢违背,既然他都给定性了,问妈妈也是多余,所以她狠狠地瞪了杨烁这个表哥一眼,然后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