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鸡零狗碎的生活状态,照样是几十年后怀念的阳春白雪。n
天气进入炎热的季节,京城街面上穿军装的人是越来越多了。n
后知后觉的徐建军,也是看到这种现象之后,才在之前的报道中找到百万大裁军的新闻。n
军警不分家,退下来的这些人,最渴望的进的可能就是当地的公安部门了。n
光看徐建国这种平时忙的见不着人的主儿,竟然有空回老院看自己刚出生的小侄子,就知道他们单位应该也塞了不少人。n
“大哥你这是退位让贤,还是被人挤下来了?这种悠闲的状态,你可是好久都没有过了。”n
“滚蛋,你看不起谁呢,我十几年的老公安了,哪有这么容易被人取而代之。”n
“就是最近人员充足,也能抽出空休息了。”n
见徐建军半躺着椅子上嗑瓜子,实在逍遥自在的有些过头了,徐建国忍不住踹了他一脚。n
“现在国家正在动员各单位积极接收转业人员,你们酒店有没有被分派指标?”n
“先机关,后部队,接着是保障单位跟院校,最先裁撤的这批,大多都是总部机关的人员,酒店这种服务类型的人家哪看得上,你们局里分了几个?”n
徐建军显然是低估上面人的裁撤速度了,徐建国对此比较了解。n
“已经轮到部队了,我们局里进了四五个,副政委都提前退了,给新来的让位,我们刑侦大队来了个侦察连长,年龄跟你差不多,能在部队成长的他这样,关系能力缺一不可。”n
这些分配下来的人,刚进新的环境,基本都是从副手干起,能快速适应,并且做出成绩,那就是重点培养对象;水土不服,搞不清状况,可能就会逐渐边缘化,以后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n
“我就说你明明是在休息,可有的时候还心不在焉,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还不承认有压力?”n
“鬼扯什么,我这是连续工作时间太长,都忘了休息是什么滋味儿了。”n
“他们这批人冲劲是够了,但公安里面的门道,可不是那么快就能够摸明白的,侦察连长也是一样,要学的还多着呢,光适应办案条例,都够他们喝一壶了。”n
兄弟俩正在屋檐下闲聊,徐建民端着一盆子尿布,一脸晦气的从屋里出来。n
看到两个哥哥悠然自得的样子,他把盆子往院子一丢,拉个小板凳坐下,也不去洗尿布了。n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直肠子,吃完就拉,拉完就吃,臭哄哄的,我这一天给他换尿布的次数都快数不清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少请几天假,上班可比在家舒服多了。”n
“生孩子最辛苦的是弟妹,让你伺候几天就牢骚满腹,别摆脸子给人家看啊,不然我跟你二哥轮着教育你怎样当一个好爸爸,好丈夫。”n
在两位哥哥的目光注视下,徐建民也不坐在他们旁边休息了,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重新端起尿布盆火速离开。n
虽然现在一般情况下不会动手,但从小到大积累起来的威慑力还在,徐建民不敢顶一句嘴。n
“哎,一下子裁一百多万,能分到工作的只是一部分,剩下的就要自谋生路,也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情况。”n
“别的国家都是光打雷不下雨,就咱是来真的,也不知道上面是咋想的。”n
六七十年代,山上下乡的农村是大的缓冲池,部队起着同样的作用,只不过门槛相对要高一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