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媪早就想到了她们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并不觉得奇怪:“你们啊,未经人事,看这种东西自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男女欢合是人之常情,你们也都大了,应该知道这方面的事情。尤其是如果给皇帝侍寝之前你们能够先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到时候就不会太紧张而能让皇帝尽兴。房中的这些事,如果做对了,皇帝才能更宠爱你们。”
燕媪也不管她们好不好意思,强拉着两个女孩一幅一幅的看了起来,而且边看边做详细的讲解,如何逗弄男人,如何让男人舒服开心,第一次如何做才能让皇帝满意自己又少痛苦……
燕媪进秦宫之前是燕国贵族的小夫人,这种以色事人的本领是比较强大的,反而比人家的大夫人更在行。而且,燕媪还告诉她们,做对了,不仅男人开心,女人也会有享受的快乐。这使两个女孩在羞晕之余,反而有些期盼了起来……
秦二世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大朝会。
正殿内,百官已经落座,皇帝则在丹陛之上,睡眼惺忪的环视着他们:“诸卿有何事要先奏于朕否?”
冯劫率先拱手奏报:“大将军王离和将军涉间准备回返雁门,九原郡守平也欲一同回返,现正殿外候驾,等待陛辞。”
“韩谈,召他们入殿。”
王离、涉间、召平三人大步走入殿内,至丹陛前十步,一齐行礼:“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胡亥见召平已经不再是武将装束,而是换上了郡守的文官服装,于是问冯去疾:“相去疾,九原郡除郡守外的其他官吏可需配属?”
“陛下,九原郡无需设置郡尉,由大将军与郡守协商郡内防务。郡府其他属官由郡守征任,东陵侯已有打算,无需丞相府协助。目前只有郡丞,东陵侯未定,丞相府暂时也没想到合适人选。”冯去疾答道。
“哦,那就由丞相府尽快与郡守平确定。”
“臣遵诏。”冯去疾答道。
“除了大将军陛辞,诸卿还有何事要奏?”胡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冯去疾想起昨晚郎中令的传话,马上施礼道:“臣有上奏,伏请诏命。”
“丞相有事且奏来。”
“陛下,”冯去疾把早就组织好的话语不紧不慢的说了出来:“现今朝廷租赋,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各级官衙收取以支国用,一部分为少府收取以支宫用。两部分租赋分别各有税吏,人员交叠,此其一。其二,由于少府单独收赋为皇家专供,会使百姓比较两类租赋数额,而认为皇家过奢,于陛下不利。臣动议,合并两项租赋统一由各级官衙收取,再将皇家所需拨交少府。”
“朕对租赋一事不详,丞相倒是说说,我朝租赋都有哪些呢?”胡亥听到关乎钱财,似乎来了精神。
冯去疾略略躬身,说道:“我朝现有税赋主要分为三类,分田租稿税、户赋和杂赋。田租为十税一,按理应是比照各块田地肥沃程度的产出据实收取。然从始皇帝三十一年废除授田制,使黔首自报实际拥有田亩数,这也是因为山东田亩不似关中以授田而得,不易计算。因此,田租一项的收取,皆按一夫百亩收,由各县根据县内田亩当年收成定数。如某县田产均收百亩一百五十石,则每夫收田租十五石,加刍稿五石(稿为禾杆,刍为牧草。”
冯去疾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口赋先为户赋,是军资来源。孝公十四年起按户征,故称户赋。昭王时改为口赋,按家口征赋,每口一百三十钱。杂赋则为非定数,含兵戍徭役等,陛下先前洪恩停建阿房宫室就为黎民减少了杂赋。除此三赋之外,还有商税,也分三类,市租、关津税和山海泽池税。凡入市行商需取得市籍,需纳市租。商货过关入城,需纳关津税,占山海泽池从事非农产,纳山海泽池税,少府所收即为山海泽池税,还有少府管辖匠营收入也是供奉皇室。另外……”
“好啦,”胡亥打断了冯去疾的禀奏,“丞相不要说了,朕听的都头昏脑涨了。卿家之意就是把少府所收的山海泽池税赋和匠营收入,都由你丞相府统一收取,然后再拨回少府供皇家支用?”
“陛下,臣意确是如此。”冯去疾回答道。
“那朕的宫中用度会不会让你们在其中做些手脚而减少了呢?”胡亥瞪着眼睛看着冯去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