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这也是折腾了一天,刚才又喝了点儿小酒,这一觉就睡到了戌正(2时。一睁眼,就看到韩谈和芙蕖分别站在丹陛两侧。他哼叽了一声,芙蕖立即走过来把他扶起来。
此时天色已晚,殿内点上了熊熊的火烛,倒也不显得昏暗。
韩谈把手中一卷竹简放到御案上:“陛下,赵高的奏章递上来了。”
“唔”,胡亥从芙蕖手上的碗中喝了一口水,一边打开赵高的奏章一边说:“刚才没说完,那些为赵高收买的内侍,都赐绞。”
胡亥本不想这么残酷的对待这些人,但从接收过来的记忆中,秦王就没有一个仁慈的,或者说,这时代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没有把这帮人车裂了已经是很大的恩惠。
“臣明日将陛下的诏令传给永巷令。”韩谈后背脊上又咝咝的冒起冷气。
胡亥仔细看着赵高的奏章,还不错,这个赵高倒是真会揣摩皇帝的心思,他暗想。
“韩谈,你也侍奉一天了,我都累的不行,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下去休息吧,换个内侍来。”
“臣不累,臣愿时时刻刻侍奉陛下。”
“好啦好啦,别跟我这儿说好听的,下去吧,这儿有芙蕖呢,姚展那个东西怎么不来见朕?也想让朕送他一条白绫吗?”胡亥佯怒的瞪了韩谈一眼。
“臣去唤姚展,臣这就去。陛下莫责他,是臣愿多伺候陛下些时辰,没让他来。”
韩谈离开后,一会姚展就悄悄走到丹陛边。胡亥一转眼看到他:“韩谈不让你来,你就躲懒?”
姚展赶紧走上前施礼:“陛下,臣不敢。陛下升韩谈为中常侍,臣需听其号令。臣其实也……”他四顾了一下周围,眼圈有点发红。
“好啦,我知道你啥意思,这事儿不许再说。嗯,这时辰了,你去看看还有博士在宫中吗?”
“嗨,臣这就去找。”姚展迈着小碎步走出了宫殿。
“芙蕖,把乐女叫来给我演艺几曲,朕要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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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展领着一个博士走入殿中的时候,胡亥正在眯着眼睛看着几名乐女轻歌曼舞。
姚展让博士在距离丹陛二十步的地方站住,自己小跑着上了丹陛走到胡亥身侧禀道:“召到宫内夜值待诏博士叔孙通,已候在丹陛下。”
胡亥抬手止住歌舞,看了看丹陛下的叔孙通,只见此人身材魁梧、高大壮硕,面部倒是清新雅致不紧绷,微微低着头。
叔孙通?胡亥忽然愣了一下,也是个名人啊,好像是个儒家吧,不过史说这个儒生是个懂得机变的,似乎还认识很多江湖人士。还有,这家伙在觉得二世皇帝过于乱政之时就逃跑了……
“乐女退下安歇去吧,明日再为朕舞。”胡亥挥挥手,然后对叔孙通说:“坐。”
叔孙通行礼后坐下,向胡亥拱手:“不知陛下召臣,有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