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脆直说准备吃垮我得了!”魏徵顿了下竹杖,气鼓鼓地坐到了房玄龄的下手处,嫌弃地看了眼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某不像你,儿子尚公主,女儿做王妃,贴贴补补之下,府库充盈的铜钱,堆积如山不说,据说连麻绳都腐朽断了,账房领着仆役清点,三天三夜也数不完!”
长安各家最近几年养成了个不成文的规定,积攒各类铜钱银铤金锭,且暗戳戳地各种较量,似乎谁家拥有的越多,就代表着谁家底蕴越是丰厚,不是只有两三代传承的寒门暴发户。
很多三品以上的实权官员也不例外,不光比府库之数,连聘礼和嫁妆也都要比。娶王妃和尚公主除外,毕竟真的吃过熊心豹子胆的人不多,况且就算真的吃过,也不敢去和陛下的内帑比。
房玄龄:“……”
羊鼻子果然越来越招人厌,他们哪次登门拜访的时候空过手?再说了,他们去他那里用膳,哪次又不是清粥寡淡少荤多素?说的好像他和滕王似的大摆宴席,呵呵,呵呵,呵呵。
“你……你……”原本低着头的程知节,猛然抬起头来看向魏徵,熊样的身躯抖了几抖,语气饱含着英雄迟暮老骥伏枥的苍凉,悲戚地说道。“你个老羊鼻子,某的一半俸禄可都入了你的府邸,怎能如此空口白牙地污人清誉?!”
“与你无关的事情不要插嘴。”魏徵坐到程知节的对面,横了他一眼,朽木不可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