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这么个杯子,就让某等汗颜啊。”长孙无忌看着茶杯上写的撸起袖子加油干,嘴角跟着抽搐了几下,明明上一次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你真的打算自请去苏门岛?”裴律师将他手中的杯子递给长孙无忌看,写着数钱数到手抽筋,还配着一堆铜钱的图案,直接冲击心灵,堪称洗脑神句。
最近两个月,长孙无忌的变化确实很大,人瘦了不少也黑了许多,但精神头很好,熬夜处理文书都不会耽搁第二日到施工现场。但是苏门岛不同,从承先几经转折送回来的消息可知,那里比当年的崖州还苦还累。
“嗯,决定了。”长孙无忌的眼底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勇气,“看的越久越觉得滕王没有闲棋,房仁裕能治理好崖州,崔义直能治理好雷州,崔仁师能治理好瓜州沙洲,更不要说,房遗爱在玉米大陆的所作所为,我不想只做了看客,更不想以后的人说我骄矜自满,晚节不保。”
在政事堂待着,只想着与房玄龄他们争夺话语权,认为长安的一切变化都是理所应当,云鹤府每年用掉那么多的银钱,不做出些政绩来,夷三族都是轻的。来到杭州,看到百姓们欢欣地修建河堤,连垂髫稚子都帮忙送水送饭,才明白大唐到底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难怪嘉庆不但不搭理他,还避之唯恐不及。他与滕王相处两年,看到的变化更多,不想再被卷入世家之争而已。去苏门岛那里,远离繁华喧闹,远离权力争夺……是的,这些年他和阿舅一直在努力争夺的是权力,拥有权力才能有更多的利益。
陛下让他任江南黜陟使……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