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袖子里的手指默默抠着软席上的花纹,崔兴宗半低着头保持沉默,外人不知道,滕王府最多的时候有七位西阁祭酒,东阁祭酒却一直只有一位,故有铁打的东阁流水的西阁的说法,西阁祭酒常年有缺,从不会满员,只要滕王有需要,十几位也属于正常现象。
“多谢王爷,某定不辱使命。”卢元俭叉手一礼,大声答道。
萧锴直接抬手捂脸,不忍直视卢十八那幅不值钱的样子:西阁祭酒,正六品下,起点可以说不是一般的高,却也不是没有弊端,以后他的荣辱,注定与滕王捆绑在一起,就滕王那不按常理做事的性情,呵呵,某只能默默说一句,自求多福吧。
不是说滕王不好,也不是说陛下不信重滕王,更不是晋王与滕王不够亲近,而是如今东宫虚悬,未知花落谁家……平时诗酒唱和,簪花赴宴都无碍,哪怕是携美同游,秉烛夜谈,通宵达旦,与入府为属官,还是有很大滴不同得(dei三声)。
不是不看好晋王,也不是对滕王本人有意见,只是萧家经历太多,可以全力以赴地做事,也可以成为皇帝手里犀利的刀,磨刀霍霍向猪……向世家士族或者地方豪族,但决不会再卷入东宫之争,萧家永远只会站在皇帝的身边。
“十八郎放轻松,府里的事情鲜活有趣,绝不会让你感到疲累。”李元婴的笑容如同再骗小红帽的狼外婆,不过他也没说错,滕王府的事情确实鲜活有趣,鲜活有趣到属官们废寝忘食,享受着比原来996福报还福报的007待遇,呃呃呃,也不对,大唐是五日休沐,休沐一日而已,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006福报,还有李淳风那种不止自带食粮,还将师父的棺材本都折进去的大唐负二代。
卢十……卢元俭又是叉手一礼,坐回原来的座位,朝萧锴露出灿烂辉煌的笑容,白白的牙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亮到可以去做牙膏,或者牙刷,又或者漱口水,也有可能是牙科专科医院的广告……兴奋地说道:“萧六,滕王真乃古君子也。”
古有毛遂自荐,今有卢十八任西阁祭酒,证明了同一个道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