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四有心情愉快的起床扎马步。对在榆林的华阴乡亲有点担心，但老马说的对，现在只能等消息。

很快一个坏消息让他心情恶劣。

此处锦衣卫的驻地，一个文官正被几个锦衣卫围住吵闹。

那文官负责军中记功，说昨天锦衣卫提回来的鞑子耳朵不能算首级数目。

冯双全大声辩解道：“当时我们拢共四个人，哪里能带得了一百多颗首级。那是在敌后，敌后！周围全是鞑子，你懂吗？”

文官一脸正气，昂首道：“朝廷规定必须点验首级才能算数。这些耳朵谁晓得你们从哪里割来的？是不是鞑子的耳朵还两说！”

冯双全大怒道：“爷爷们昨天带入关一百多匹战马，不砍死了鞑子，他们能乖乖送给咱吗？爷爷是那杀良冒功的小人吗？”

文官强言道：“或许，你们只是盗窃了鞑子战马。只凭这些耳朵，我可没本事分辨是否是鞑子的。”

一众锦衣卫被他噎到无语，涨红着脸，望着他那身青色官袍，恨不得吃了他。

李四有走过去拍拍冯双全肩膀，语气沉沉道：“是我昨天考虑不周。吾辈大好男儿，岂能受辱于刀笔小吏。这功劳咱不稀罕！来日再割了鞑子首级，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那文官明明是个官，却被他骂作小吏，愤愤然一拂袍袖走了。

冯双全自那日守夜起就有点怕李四有，回来跟马连良打听李四有根底，对他又佩服又畏惧。听他发话，只能就此作罢。

收拾心情，李四有去探望杨永胜，那救回来的女子叫盈娘，此刻正在给杨永胜换绷带，屋里一股子药味。

李四有帮他们打开窗户散气。坐下来静等她忙完，心头一动，问道：“姑娘往后有啥打算没？”

盈娘闻言一僵，低头未答。床榻上的杨永胜却难得的开口道：“盈娘子年轻貌美，不如李先生收了。她将来也好有个去处。”

盈娘身子微微颤抖，悄然抬头观望李四有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