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群恶疯的人来说,饭的诱惑力无法抵抗,就这样,天王寨三寨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逃跑,今天三百,明天两百,本来就五千多人的天王寨,又能撑多久?崔子虚下令死守寨门,不让人外逃,可那没有用,有时候连守寨门的人都跟着一起跑了。
到后来,逃跑会被杀,于是大家伙就开始争着去守大门,就这样,五天过去了,五千多人的天王寨跑了一半还多,而剩下的两千余人也不愿意吃人肉了。
金子山面如死灰的坐在榻上,到了此时,他已经没了希望,剩下两千多人到明天又能剩下多少?铁默啊铁默,为何手腕如此多,开战一来,几乎是招招致命,溃败则诱敌深入,随后伏兵杀出,一把火烧了宝寨,现在又用美食打破了最后的防御。崔子虚来了,才几天时间,崔子虚就像老了好几岁,“大王,咱们输了。”
金子山愣住了,因为崔子虚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这次确认熟了,还如此干脆,看着眼前的崔子虚,金子山想问什么,可张开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感到了一阵眩晕,紧接着看到崔子虚从袖子里掏出一条绳索。
将金子山绑个结实后,崔子虚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有些悲戚的说道,“大王,不是崔某不忠,可眼下已经陷入绝境,再无翻盘可能。崔某已经尽力了,事不可为,徒叹奈何,既然败局已定,大王就成全崔某一次,崔某上有六十岁老母,有妻女四口,崔某别无选择。”
腊月二十一,冬天的第一场雪下来了,鹅毛大雪随着寒风扑打在脸上,就在这个白雪笼罩大地的日子里,晋北军打开了天王寨的门,铁默迈步走进了这座宏伟的山寨。天王寨,寨如其名,拥此寨,则为天王之选。
金子山被绑在大堂柱子上,他没有喝骂,没有愤怒,因为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既如此,又何必再逞匹夫之勇。他不怪崔子虚,崔子虚这些年鞍前马后,誓死效忠,他在彻底绝望的时候才选择自己的家人,并没有对不住他金子山的地方。
就算崔子虚不如此做,也会有别人这样做的,既然美味佳肴可以给予,为什么不给自己最得力的部曲呢,崔子虚做了那么多事,这也算自己对崔子虚的一点报答了吧。
“你就是金子山?听说你很嚣张,瞧不起本王,还杀了本王的爱将,那么现在呢?”铁默淡淡的笑着,目光却锐利如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金子山看着眼前的铁默,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铁默呢,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大明豪杰,他突然后悔了。此人眉宇间英气勃勃,目光锐利,举手投足间气势不凡,如果见过他,也许就不会选择对抗了吧,也许真的是他金子山太自大了,朝鲜终究不是大宋,大明朝就算再怎么样,依旧是那个天朝上国,天朝的大将,终究是独一无二的雄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