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棱洪就是一条落水的狗,可铁墨恰恰是那种痛打落水狗的人,双方摆开阵型,铁墨打马上前,不无讥讽的喊话道,“哦,不知杜棱洪可汗去哪了,可否请杜棱洪可汗出来一会?”
不得不说铁督师太过凶狠了,什么叫杜棱洪可汗在哪呢,不就在眼前么?铁墨一席话,敌我双方全都是倒抽冷气,听说过目中无人的,可那是小瞧人而已,咱们这位铁督师真干脆,直接就是眼里没你这个人了,把目中无人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杜棱洪恨得牙根直痒痒,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侮辱?怒目而视,两道眼光似要刺破铁墨的身子,突然间,瞳孔一缩,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女人,那个曾经朝思暮想的女人,几乎本能的,仰起头便大声喊道,“海兰珠,你也是我草原儿女,为何要帮着汉人残害蒙古勇士,瞧瞧本督师手下这些兄弟,其中不乏你亲族部落子弟,你如此对待他们,于心何忍?”
听着杜棱洪的咆哮,海兰珠秀眉紧蹙,目光森冷如冰,马儿缓缓走出,她抬起手,遥遥指了指,“现在,但凡察哈尔子弟,愿跟随本公主者,将既往不咎,此外,你们听清楚了,本公主科尔沁海兰珠听明白了吗?”
随着这一声怒喝,杜棱洪身后的大军躁动了,正如杜棱洪所说,残兵之中有着不少亲近科尔沁部落的察哈尔子弟,平时,他们还会听杜棱洪的,可现在穷途末路,能有个更好的选择,谁愿意陪着杜棱洪一起去死?
一分一秒一刻钟,渐渐地,有人离开了,他们跑到阵前跪了下来,将头重重的杵在地上。杜棱洪变得脸色铁青,一眼扫过去,竟有两千多人,呵呵,当真是英雄迟暮了嘛,他杜棱洪还活着呢,就有两千多人阵前倒戈,这场仗还怎么打?
海兰珠笑了,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报复的快感,杜棱洪,你也有今天?打个眼色,奥尔格便喝道,“你们这些人,速速退到一旁!”
这些选择投降的蒙古子弟自然不敢反对,起了身慌慌张张的去了大军侧翼,而铁墨呢?他很满意海兰珠的做法,既然要打击杜棱洪,就要将他打击到体无完肤,彻底失去争雄天下的野心,一个志在天下的男人,永远不会选择投降当个富家翁,所以,海兰珠越是凶狠,越是有利。
春天的狂风席卷整个达鲁城,傍晚的夕阳并不红火,可人心比火还炙热,周定山一马当先,长枪像一条毒龙,韩镕泽将杜棱洪护在了阵中,亲自领兵冲锋,这一战,拿不下达鲁城,未来也是前途渺茫,所以,不胜就死,韩镕泽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秦晋王变成一介懦夫,所以要夺达鲁城,死也要拿下来。
牛角声隆隆,骑兵冲锋,纵横全宁十几年的飞云骑曾经无往而不利,可今天他们碰上同样凶猛的晋北骑兵。银甲泛着耀眼的光芒,还未接触,就已经流露出一股慑人的杀气,这就是晋北骑兵,历经百战沙场,早已经将这支骑兵磨砺成一直钢铁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