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何一清来到了下榻的客栈。履任河南巡抚,掌中原大权,看上去风光无限,因为此事,内阁六部不少人可是羡慕得很。毕竟成为一方封疆大吏,熬上两年资历,再回京,搞不好就是接任左右都御史亦或者成为阁部侍郎了。可是何一清并不是太兴奋,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沉重。
内阁六部派他来河南,不仅仅是收权的,也是要尽力将铁墨的影响力扫出中原,若是有机会,要进一步限制铁墨的发展。对此,何一清深感责任重大。这些年,铁墨虽然不在朝中,可是影响力却越来越大,如今宣府云府已经成了铁墨的私人地盘,那大同府满桂以及麾下将校也跟铁墨串通一气。流寇肆虐南直隶,铁墨又硬生生在浙江啃下一块肥肉,要是再不加以限制,以后铁墨就无法控制了。
当然,何一清不会直接对铁墨下手,他没这份胆子,也没这个能力。想想之前代勇森的下场,便知道铁墨这个人有多难对付。对铁墨,内阁众人有过深入的研究,如今铁墨羽翼已成,但不代表无机可乘,看似铁板一块的晋北利益集团,实际上也是藏着许多隐患的。
张北眼下太平无事,一片风平浪静,也不全是因为张北兵马能打,也不是因为阿琪格在蒙古各部的威望。有些事情别人查不到,但内阁六部想查还是查的出来的。
铁墨身边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牵扯到各方利益,同样也是这个女人,默默地在背后做了许多事情,替铁墨解决了许多麻烦。
大约戌时三刻,一名二十余岁的男子进了屋,此人面容刚毅,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人往那一站便给人一股莫大的压力。
男子叫何堂,乃是何一清早年间收下的义子。何堂为人忠义,能力不俗,之前在京中替何一清打理着不少事务,这次来河南,事情很多,何一清便把何堂带来了。
何堂关上门之后,何一清这才问道:“阿堂,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父亲,事情一切顺利,对方是一些残留的草寇,他们也不知道孩儿的身份,就算出了岔子,也查不到我们这里来!”
“那就好,这事你继续去办吧,总之,不要有什么疏漏,否则后患无穷!”何一清神情严肃的嘱咐着,何堂轻轻点了点头,正打算离开,想起什么,又回过头问道:“义父,二弟想跟孩儿一起去,你看可以让他跟着么?”